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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建滕王阁的李元婴,他的一生经历了什么

众妙之门 2023-06-17 11:04:35

李元婴,唐高祖李渊第二十二子,一生以建滕王阁闻名,却非因德行或功业,而因其放浪形骸、纵情声色的“帝子”生涯,在乱世中反得善终。

纨绔皇叔,乱世自保

贞观十三年,李元婴受封滕王,食邑山东滕县。初至封地,便大兴土木,广造亭台楼阁,昼夜宴乐,不问民事。他常于夜半命开城门,携倡优杂伎出入无禁;农忙时节,竟持弹弓射人取乐,视百姓奔逃为笑谈。更于太宗丧期歌舞不辍,全无哀戚之容。唐高宗李治屡加训诫,他却“不遵轨辙,逾越典章”,我行我素如故。

如此行径,若在寻常人家,早已招致祸端;然在帝王家,却成护身符。

李唐宗室诸王,多因才略或野心遭忌,或被废黜,或遭鸩杀。太宗十四子,九人死于非命;高祖二十二子,亦多不得善终。唯李元婴,以“无能”示人,以“荒唐”避世,反得逍遥终老。此中机窍,恰如道家所言:“大巧若拙,大智若愚。”昔吕洞宾尝化乞丐游市,世人笑其疯癫,实则内藏玄机。李元婴之“恶少”面目,或亦是一种不得已的“藏锋”。

蝶画与楼阁,浮生一梦

然李元婴并非全无才情。他深谙音律,精于丹青,尤擅绘蝶,创“滕派蝶画”。其所画蝴蝶,百态千姿,栩栩欲飞,时人赞曰:“滕王蝴蝶江都马,一纸千金不当话。”朱景云亦称其“能巧之外,曲尽情理”。此等技艺,非心静者不能臻此境。或可推想,其纵情声色之下,亦有片刻澄明,如张三丰观蛇鹤相斗而悟太极,于纷扰中得一丝天机。

被贬南昌后,他念旧日滕州之乐,临赣江复建滕王阁。此楼非为政事,专供宴饮赏舞,却因王勃一篇《滕王阁序》而名垂千古。然楼阁屡毁屡建,太平军火焚之后,几成焦土。直至1942年,梁思成依古图重修,方使斯楼再立江畔。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王勃笔下之景,早已超越李元婴之私园,化为中华文化之符号。而那位建楼之人,却如蝶影掠过历史长河,只留斑驳痕迹。

世人常以道德衡人,然历史之深流,往往藏于表象之下。李元婴之“恶”,或为乱世自全之术;其“艺”,则是灵魂未泯之证。正如《庄子》所言:“人皆知有用之用,而莫知无用之用也。”他以“无用”之身,避雷霆之怒,终得全身——此非大智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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