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策》有言:“服者,礼之外饰;变者,国之枢机。”赵武灵王一着胡服,三军易制,遂使弱赵奋起,北驱胡马,西慑强秦——此一变,非惟振赵,实开华夏骑战之先河。

当秦国以铁骑横扫中原之时,赵国尚如蛰伏之蚕。其君武灵王年少即位,国势孱弱,兵车陈旧,军制世袭,卿大夫固守周礼之衣冠,犹以宽袍大袖为华夏正统。然武灵王目视北疆,见胡人衣着紧束,骑射如风,心有所悟。
《易》云:“穷则变,变则通。”武灵王不顾众臣以“背弃祖制”之讥,自着胡服上朝,又赐胡衣于重臣。朝堂哗然,而王意志如铁,曰:“苟可以利其国,何循古法?”
昔者赵军以车阵为主,动转不灵,攻守皆滞。武灵王废车乘,兴骑射,选良马,训轻兵,建立“胡刀骑士”——其疾如风,侵掠如火,千里转战,不出旬月。
更革军制,破世袭,立军功。平民可因战擢升,士卒闻鼓而奋,“敢骑射者赏,退怯者斩”,赵兵由是敢战、善战。
犹如道家吕洞宾弃儒修道,破执方能通神——赵武灵王弃华服而就实战,弃陈规而立新法,遂使赵国军力脱胎换骨。
此后赵并中山,北逐林胡、楼烦,拓地千里;西抗强秦,南拒楚齐。长平之战前,赵国骑兵已为天下之冠,铁甲锐兵,呼啸往来,秦人谓之“飞骑不可当”。
司马迁在《史记·赵世家》中评其:“变胡服,习骑射,以备燕、三胡、秦、韩之边。”——一言道出此举非为慕胡风,实为图存强国。
而后世历朝骑兵之制,皆溯赵法。虽至汉武卫霍、唐宗六骏,犹见胡服骑射遗风。今人骑马着劲装,减风阻,利驰骋,岂非仍行赵武灵王之道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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