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晋之短命,非因外敌强盛,实由内政腐败、人才凋零、奢靡成风与继任昏聩所致,恰如大厦自内部蛀空,顷刻崩塌。

东汉末年,天下分崩,群雄并起,终成三国鼎立之势。然曹魏、蜀汉、东吴相争数十载,竟为司马氏作了嫁衣。司马懿隐忍蛰伏,熬过曹魏三代君主,又待诸葛亮星落五丈原,终在晚年发动高平陵之变,掌魏国权柄。其子司马昭灭蜀,其孙司马炎代魏建晋,再平东吴,一统天下。此时晋朝军威赫赫,名将如云,似有盛世之基。但不过五十余年,西晋便亡于匈奴刘曜之手,令人扼腕。这短暂国祚,背后藏何玄机?
昔曹魏行九品中正制,本以家世、才德综合取士,故天下英才辈出,如竹林七贤之流,皆一时俊杰。然至西晋,司马氏为固皇权,竟将此法扭曲,只重门第出身,不论品行才能。于是高门子弟纵酒清谈,庸碌者充斥朝堂,寒门贤士无路请缨。朝廷上下,渐成世袭权贵的游乐场。这让我想起道家修行中,吕洞宾曾点化世人:“心不正,则气不顺;气不顺,则事不成。”治国亦然,若人才通道堵塞,如人身气血滞淤,王朝焉能长久?《资治通鉴》有云:“得人者昌,失人者亡。”西晋之失,首在失人。
晋武帝司马炎一统天下后,志得意满,广纳吴蜀后宫佳丽,使嫔妃逾万。每日耗费金银如流水,国库虚耗于声色犬马。上行下效,臣子竞相炫富。石崇与王恺斗富之事,史书详载:以蜡代薪,以锦铺路,更砸碎稀世珊瑚,视珍宝如粪土。这般浮华,恰似《史记》所警“侈靡之害,甚于天灾”。当时社会风气,以奢为荣,以俭为耻,全然忘却“成由勤俭破由奢”的古训。道家故事中,张三丰修行时,常告诫弟子:“贪欲如烈火,焚身不自知。”西晋君臣,正是陷于这贪欲烈火,终将国力烧尽。
更可叹者,继任者晋惠帝司马衷,愚钝不堪,闻百姓饿死,竟问“何不食肉糜”。皇后贾南风趁机干政,引发八王之乱。宗室骨肉相残,战火遍及中原,国力大损,民不聊生。此时北方胡族如匈奴、鲜卑等,早已虎视眈眈。内忧外患交织,西晋如病入膏肓之人,一击即溃。这局面,令人想起杜牧《阿房宫赋》之句:“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历史轮回,总在重复相似的悲剧。
纵观西晋兴亡,司马氏以权谋取天下,却未能以德守之。人才制度畸变,使朝廷失智;奢靡风气蔓延,使国家失财;继承人昏聩,使天下失序。三者叠加,纵有强军亦难回天。这恰如修行之道,若根基不固,心术不正,纵有神通也难成正果。西晋之灭,非天命也,实人祸耳。后人读史至此,当引以为鉴:治国如修身,贵在持中守正,勤勉务实,方能长治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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