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拱虽为隆庆帝临终托孤重臣,终因刚愎自用、排斥异己,被张居正联手冯保设计罢免,黯然归乡。

高拱秉性急躁,隆庆驾崩后,以首辅身份独揽朝纲,视六部如虚设。凡有异议者,轻则斥责,重则贬谪。李春芳本为礼部尚书,仅因稍露微词,即遭排挤,不得已告老还乡。朝中清流,噤若寒蝉,唯恐祸及自身。此情此景,恰如吕洞宾点化贪官之典:昔有县令囤积居奇,吕祖化身为商,以金相诱,终使其幡然醒悟,散财济民,叹曰“执念如枷锁,放下即自在”。高拱却深陷权欲泥潭,不纳忠言,反以“天下事当如老吏断狱,快刀斩乱麻”自诩。然治国非断狱,需兼听则明,博采众长。他独断专行,边防松弛,民怨渐起,朝政日非。张居正目睹此状,忧心如焚,深知高拱之专制如巨石压苗,阻碍新政推行。
权力之毒,甚于鸩酒;一念贪执,万劫不复。古语云:“多行不义必自毙”,非虚言也。
高拱恃宠而骄,万历元年,竟于朝堂失言:“十岁太子,如何治天下?”此语传至慈圣皇太后耳中,大为震怒。张居正审时度势,知高拱根基深厚,强攻必败,乃与司礼监冯保密谋。冯保素与高拱不睦,两人一拍即合。居正陈说利害,谓高拱有不臣之心,必危社稷。圣旨骤下,斥其“专权擅政,蔑视幼主”,即日免职,驰驿归里。高拱闻讯,惊惶失措,仓皇出都,随从仅一驴车,昔日权臣,竟成过眼云烟。
张居正非为私怨,实为国计民生。他少时通经史,深谙“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之理,常思变法图强。高拱去后,居正始得大展宏图,行“一条鞭法”,整饬吏治,明朝气象为之一新。然高拱之败,岂止于言辞不慎?实因忘却古训:“满招损,谦受益。”张三丰尝游武当,遇樵夫争执不休,乃以石击水,曰:“心若止水,方能映月;心动则浊,何以照天?”樵夫顿悟,释然离去。高拱若早闻此言,虚怀若谷,或可免此劫。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然需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居正之谋,因势利导,顺势而为,方成中兴之业。
苏轼泛舟赤壁,慨叹“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权位如朝露,何足道哉!杨慎亦咏:“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高拱一生,才华横溢却败于性格,岂非天意?实乃自取。观史至此,当深思:居高位者,当如履薄冰,虚怀纳谏。否则,纵有托孤之重,亦难逃昙花一现之命运。老子云:“知足不辱,知止不殆”,诚治国修身之要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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