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选择嘉庆为继承人,并非因嘉庆才高八斗,实因在位六十年,可选之子凋零殆尽,唯余一平实之躯可托江山。

乾隆爷坐镇紫禁城一甲子,儿孙本该满堂,却似秋风扫落叶,十七子中大半早夭。永琏本为嫡子,乾隆亲题“端慧皇太子”碑文,寄予厚望,岂料九岁便撒手人寰;永琪文武双全,《清史稿》载其“善骑射,通满蒙汉三语”,乾隆视若臂膀,竟三十而殁。这般天意弄人,恰似吕洞宾点化卢生时所叹:“黄粱未熟,富贵已空。”《枕中记》有云:“人生之荣,不过瞬息。”乾隆晚年求道问仙,广召方士炼丹延寿,却忘了张三丰曾言:“寿过百岁者,子孙易折。”子嗣凋零,实为福寿太长之祸。
乾隆六十年间,亲历十五子夭折,余者或残或庸,竟无一人能承大统。
永瑆书法冠绝当世,乾隆却斥其“耽于笔墨,失帝王气”,终因结党嫌疑遭弃;永璇举止轻浮,朝堂之上常失仪态;永璘沉溺酒色,连奏折都懒得批阅。反观嘉庆(原名永琰),虽诗文仅“中平”,骑射“勉强及格”,却无大过。乾隆私下批阅其功课,朱批道:“无过便是功。”此语暗合《道德经》“无为而无不为”之理。八仙过海故事里,铁拐李曾笑言:“舟轻不载重物,国平不赖奇才。”治大国如烹小鲜,火候均衡方保不焦。乾隆尝对军机大臣叹:“朕宁要一锅温粥,不要一坛烈酒。”
帝王选嗣,贵在守成而非开疆,均衡之才反避倾覆之险。
嘉庆继位前,乾隆暗中观察诸子:永琰遇事不争不躁,赈灾时亲赴河工却“不邀功”,镇压白莲教时“不冒进”。某年冬,皇子们校场比射,永瑆箭箭中靶却傲然自得,永琰三箭仅中二却谦称“天寒手僵”。乾隆归宫后对心腹道:“锋芒太露者易折,嘉庆如钝刀,久用方知其利。”此中深意,恰似苏轼《赤壁赋》所悟:“自其不变者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张三丰修道武当,曾以茶喻政:“沸水烫杯则裂,温火养盏方久。”
世人常讥嘉庆平庸,却不知乾隆晚年已洞悉治道真谛。六十年盛世积累,最怕继任者好大喜功。永琪若在,或如唐玄宗早年锐意革新,晚年却酿安史之乱;嘉庆守拙,反使康乾盛世余晖绵延十载。乾隆禅位前夜,独坐养心殿批阅奏章,忽见窗外老松虬枝盘曲却根基稳固,提笔添注《易经·坤卦》:“履霜坚冰至,驯致其道,至坚冰也。”——国家承平日久,当以柔顺守成为要,刚强易折,柔韧长存。
回望这段历史,乾隆之选非无奈,实为大智。子嗣凋零固是表象,深层却在于:六十年太平天子,已磨平所有棱角。嘉庆资质虽平,却如《菜根谭》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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