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二十五子中,仅曹丕、曹植角逐魏王之位,盖因其余或早夭、或平庸、或无意权柄。人生如寄,得失何足道哉?且看这乱世枭雄,如何在子嗣纷争中抉择未来。

曹操虽非天子,然立嗣之事,必循汉室旧制,重在嫡出。曹丕、曹植皆卞夫人所生,名分既正,便有角逐之机。其余诸子,纵有数十,却多如朝露——曹冲聪慧若神童,七岁解象重;曹昂早年殉难;曹熊体弱多病;曹均、曹上等皆未及弱冠而夭。史载“建安诸子,十存二三”,切记,乱世育子如逆水行舟,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曹操晚年尝读《道德经》,见“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之句,不禁长叹。盖因权位之争,非唯血统,更在天时。昔年吕洞宾云游至许都,见童子嬉戏争枣,笑谓:“得枣者喜,失枣者悲,然枣终归尘土,何苦执迷?”此语暗合曹操心境——诸子中曹徽、曹茂品行不端,曹操斥为“竖子不足与谋”;曹彰虽勇冠三军,却自言“大丈夫当效卫青、霍去病,岂效儒生争尺土”,遂弃权柄如敝履。故而白刃未交,胜负已分。
曹植文采风流,七步成诗,曹操初时爱之甚笃。然观其行事,常醉酒误事,临淄门擅开,几陷父于危局。反观曹丕,外示谦恭,内藏机锋。他深谙“大直若屈,大巧若拙”之理,每于曹操病榻前泣血侍奉,又暗结贾诩、司马懿等重臣。曹操尝问策于贾诩,诩默然不答,但言:“思袁本初、刘景升父子。”曹操遂悟——袁绍废长立幼致河北分崩,刘表溺爱次子引荆州倾覆。此等教训,深思之,立嗣如弈棋,一子错,全局溃。曹植终因“任性而行,不自雕励”失宠。建安二十二年,曹丕受禅前夕,夜读《庄子》,见“泉涸之鱼,相呴以湿”句,忽有所感。次日召弟曹植,赐酒曰:“吾兄何须效涸辙之鲋?”植泣拜受命。此中机微,恰如曹操《短歌行》所叹:“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权柄如露,转瞬即逝,唯守中者得之。
昔张三丰论权变,曾言:“剑锋所指非心所向,心若止水,万般自安。”曹丕之胜,非仅智计超群,更在顺应时势。曹操二十五子,成年者仅九人,而堪任大任者唯三:曹植才高却疏狂,曹彰勇猛而寡谋,曹丕则如《易》所云“黄中通理,正位居体”。建安二十五年,曹操薨于洛阳,临终握丕手曰:“天下未定,汝当如履薄冰。”斯言如警钟长鸣——后世掌权者当知:立嗣非私事,乃系国运,一念之差,可令山河变色。观魏晋兴替,曹丕得位后行九品中正制,看似固权,实则埋下门阀之祸。此等因果,恰似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终难逃天道循环。南华老仙早有箴言:“凫胫虽短,续之则忧;鹤胫虽长,断之则悲。”权柄之重,岂在子嗣多寡,而在知人善任、顺天应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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