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十国虽仅短短半世纪,却使长安永失国都之资,原因何在?简言之,天时地利人和皆失,长安已非昔比,如同一颗陨落的星辰,再难复昔日光芒。

长安确曾是中国国都的不二选择,盛唐之时,万国来朝,气象万千。然至唐朝中晚期,这座老城已显疲态。人口剧增,水土流失日重,漕运艰难,屡次缺水缺粮,逼得皇帝不得不移居洛阳,以避困厄。这就像道家修行中的“物极必反”,盛极而衰,本是天地常理。吕洞宾有诗云:“世事浮云何足问,不如高卧且加餐。”长安的变迁,恰似这浮云变幻,令人唏嘘。
乱军之火与人为之毁,更让长安雪上加霜。唐朝末期,藩镇割据,农民起义迭起,长安遭数场大火,损失惨重。而后梁朱温为篡国定都洛阳,竟派人拆毁长安宫殿,木料顺河漂运,工程浩大,至此长安宫殿尽毁,如同被掏空的心脏,再无力搏动。
五代历经梁、唐、晋、汉、周,皆未定都长安,主因宫殿无存,且乱世之中,军阀忙于征战享乐,无心重建。这让人想起《史记》中所述,秦灭六国后定都咸阳,取其地理险要,可到了宋朝,矛盾已从国内转向南北,契丹、党项、女真等族崛起,长安的战略意义大减。宋代开国,赵匡胤曾思迁都,却只虑洛阳,未及长安。
漕运之困,是关键一环。秦川之地本富庶,但水土流失后,粮产不及江南巴蜀,物资需远道运来。开封、洛阳漕运较便,更合时宜。如《资治通鉴》所载,经济基础往往决定上层建筑,长安失此优势,自然退场。宋代定都开封,实承后周之旧,虽非上策,却因物资丰沛,暂得安稳。后来“澶渊之盟”订立,南北无战,安全似无虞,但金国南下时,隐患已埋。
历史如长河奔流,都城之选,映照时代变迁。长安失去资格,非仅因半世纪战乱,而是地理、经济、政治合力所致。元、清两朝,少数民族掌权,南北矛盾消弭,北京成新核心,长安更无机会。明代朱元璋曾动迁都之念,考察后亦罢,可见其势已去。这就像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长安终是旧梦,只能留于史册供人追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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