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子的权威,何以在诸侯的僭越中悄然崩塌?

《史记·楚世家》载:“熊绎受封于荆蛮,以子爵居丹阳。”周成王分封楚地时,仅赐子爵之位,然楚地“土不过同,而民数千万”(《左传·昭公十二年》),实为大国。楚武王三十七年(前704年),随侯至周王室求封,周王不允,楚武王遂称王,开诸侯僭号之先河。
此非楚人不敬周室,实乃周室已失制衡之能。昔者周公制礼,诸侯不得称王,然至春秋,礼崩乐坏,周天子不过虚名。楚武王以“鬻熊为文王师”为由,自诩“天命在身”,实乃借古喻今,以示其正统性。
吴国始祖太伯,乃周太王之长子,避让王位而奔荆蛮,后世尊为吴太伯。吴王阖闾得孙武《兵法》十三篇,以“令行禁止”之术,破楚入郢,其势可比《孙子兵法》所言“攻其不备,出其不意”。然吴王夫差骄奢淫逸,终致黄池之会失势,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终灭吴国。
越国亦以“大禹之后”自居,其地“水泽之利,鱼盐之饶”(《史记·越王勾践世家》)。勾践北上徐州,与齐晋会盟,周王室虽心有不甘,却无力干涉。此景恰如《道德经》所言:“道常无名,朴虽小,天下莫能臣也。”
诸侯僭王,实为周室衰微之明证。昔者周天子“天下共主”,今则如《资治通鉴》所言:“天子之位,非复天子之位矣。”楚吴越之僭,非一朝一夕之祸,乃礼乐制度崩坏之必然。
《易·系辞》云:“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诸侯称王,虽违礼制,却暗合“天道循环”之理。周室虽名存实亡,然其“天命”之说犹存,故诸侯僭号之时,仍需以“奉天承运”为名。此间玄机,恰如吕洞宾点化钟离权之典:“道法自然,顺其势而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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