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托孤时,竟对张昭说:“若仲谋不济,君可自取!”这惊世嘱托背后,藏着怎样的君臣际遇?

汉末三国乱世,托孤大臣手握社稷命脉。魏文帝曹丕驾崩前,将司马懿、陈群等四人列为托孤班底;孙权弥留之际,亦指定诸葛恪等五人辅政。这些重臣皆因深得君心,方获执掌国柄之权。然纵观三国,唯二人被君主亲授“取而代之”的至高特权——若新君不堪大任,可径行废立!此二人,正是蜀汉诸葛亮与东吴张昭。
《三国志》载章武三年春,刘备于永安病榻前紧握诸葛亮之手:“君才十倍曹丕,若嗣子可辅则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孔明闻言泣血立誓:“臣敢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遂有白帝城托孤千古佳话。刘备更诏敕刘禅:“汝事丞相,当如事父。”
诸葛亮执掌蜀汉军政后,真可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对内整顿吏治,亲自校阅文书,“罚二十以上皆亲览焉”;对外联吴平南,五出祁山北伐。直至五丈原秋风中“出师未捷身先死”,仍以余晖照亮蜀汉二十载国运,恰似杜工部诗叹:“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
张昭之遇更显传奇。建安五年孙策遇刺,临终召张昭嘱曰:“若仲谋不任事者,君便自取之。正复不克捷,缓步西归,亦无所虑。”(《吴历》)。此语比刘备托孤更显快意,尽显小霸王豪杰本色。张昭果不负所托,一面率群僚拥立孙权,一面“抚百姓,讨叛逆”,助江东渡危局。然赤壁之战时,这位托孤重臣竟力主降曹,惹得后世文人慨叹:“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若依张昭之策,何来火烧赤壁的千秋壮举?
张昭虽居托孤首功,却终与相位无缘。孙权两度置丞相,群臣皆推张昭,主公却以“性刚则折,言切难容”为由婉拒。黄龙元年孙权称帝,张昭以老病辞官,归著《春秋左氏传解》。嘉禾五年八十一岁寿终,谥“文侯”,留下陆放翁式的遗憾:“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他毕生所求的经世之学,终究未能全然施展于东吴庙堂。
观此二人,诸葛亮得“如鱼得水”之遇,张昭怀“缓步西归”之诺,同受托孤重权,同守臣节不渝。历史长河滔滔,托孤之重如巨石激浪:刘备掷言“君可自取”是政治豪赌,孙策放话“君便自取”乃江湖气概,而两位老臣用一生诠释了何为“托孤重臣的脊梁”——即便手握废立之权,仍将忠心烙进骨血,恰似文天祥绝笔:“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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