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烽烟里,东周王室的最后一缕香火,是被秦国亲手掐灭的!

话说周平王东迁洛邑(今河南洛阳)之后,周王室便如西沉的落日,一日不如一日。春秋五霸你方唱罢我登场,表面还尊一声"周天子",实则早把王畿当成了摆设。待到公元前453年三家分晋,战国大幕拉开,周天子更是连摆设都算不上了——周赧王时竟闹出个"东周国"与"西周国"的分家笑话,自家地盘还没个县大夫的封邑大。
这衰微之势,恰似杜牧《阿房宫赋》所叹:"戍卒叫,函谷举;楚人一炬,可怜焦土!"只是这把火还没烧到咸阳,周家自己先散了架。公元前256年秦灭西周,周赧王咽气;前249年吕不韦率军攻灭东周国,把末代东周公迁到阳人聚(今河南汝州西),美其名曰"不绝其祀",实则是给八百年周王朝唱了最后一曲挽歌。
列位看官要问了:秦国如此放肆,山东六国为何不联合讨伐?这里头藏着三个扎心真相——
其一,周天子的名分早成了破鼓众人捶。当年徐州相王(前334年),齐威王与魏惠王互相盖章称王;五国相王(前323年)连燕、韩、赵乃至中山国这等小邦都敢戴王冠。礼崩乐坏至此,恰如李商隐诗讽:"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周王室连当个象征性的鬼神都不够格了,谁还为他拼命?
其二,天下熙攘皆为利往。春秋时勤王能换封地爵位,战国时周天子连把锄头都赏不出来。反观五国伐齐(前284年),赵得齐北地,秦取宋定陶,实实在在分肥肉。清代史家赵翼说得刻骨:"当其周之盛也,诸侯不得擅兴师;及其衰也,秦以虎狼之力吞噬之,而天下莫之救。"无利可图之事,六国岂会做赔本买卖?
其三,六国早被抽了脊梁骨。长平之战(前260年)坑杀赵卒四十万,邯郸之战(前259-257年)耗干赵国最后一滴血;五国伐齐让齐国一蹶不振;楚顷襄王迁都陈(前278年)后楚国元气大伤;韩魏燕更是苟延残喘。此时六国联军莫说攻秦,前241年最后一次合纵,秦军一反击便作鸟兽散,恰如《战国策》所言:"连鸡不能俱止于栖,其势然也。"
话说回来,秦灭东周这步棋,实则是吕不韦"远交近攻"的绝妙注脚。趁着六国病,要了周王命,把九鼎重器收入囊中,给日后秦始皇"席卷天下,包举宇内"铺好了台阶。这段历史,恰似一面铜镜,映照出乱世中最冰冷的现实:没有永恒的道义,只有永恒的利益。周天子八百年基业,终化作史书里一声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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