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为何拒与黄忠同列?费诗一句"将军岂不知萧曹故事?"点醒云长!

话说建安二十四年(219年)秋,刘备自立汉中王,派费诗前往荆州拜授关羽前将军之职。谁料关羽听闻黄忠封后将军,当即拍案怒喝:"大丈夫终不与老兵同列!"这情形,倒让人想起苏东坡《留侯论》所言:"猝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可惜关二爷此刻正犯了忌讳。
费诗不慌不忙,先搬出高祖旧事:"昔萧何、曹参与高祖同举大事,陈平、韩信后归高祖却位在其上,未见萧曹怨言。"接着话锋直指要害:"汉中王论功行赏,黄汉升(黄忠字)取西川、定军山斩夏侯渊,岂能因年迈而废其功?"最后使出杀手锏:"将军若不受封,汉中王怕是要另择贤能驻守荆州了。"
这番说辞层层递进,暗合《史记·高祖本纪》"夫运筹策帷帐之中,决胜於千里之外"的用人之道。关羽听罢恍然大悟,当即拜受印绶。费诗这招"以史为镜,以位动心",真真应了《荀子》"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的智慧。
转眼延康元年(220年),曹丕篡汉称帝。当成都群臣忙着劝进时,费诗却逆流而上,奏疏直谏:"殿下因曹氏篡位,故万里奔波聚义讨贼。今大敌未灭而先自立,岂非令天下生疑?昔高祖破秦入咸阳,犹推让不就,况殿下尚未出益州乎!"(《三国志·费诗传》)
这番谏言引经据典,直指刘备心结。可惜此时刘备急需称帝凝聚人心,正如杜牧《赤壁》"东风不与周郎便",费诗错判了时机。结果龙颜大怒,当即将其贬为永昌郡从事,从二千石的太守直降为六百石佐吏,真可谓"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州路八千"(韩愈诗)的现实写照。
要我说啊,这费诗就像《资治通鉴》里记载的汲黯,明知武帝好神仙,偏要当面戳穿"陛下内多欲而外施仁义"的毛病。刚直固然可敬,但政治智慧终究差了几分火候。
被贬永昌(今云南保山)后,费诗依旧不改本色。诸葛亮南征时欲招降孟达,他又直言:"孟达昔背刘璋,今叛曹魏,反复之徒安可信?"这等倔强,倒似《离骚》"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的气节。
可惜直至建兴十二年(234年)诸葛亮薨逝五丈原,费诗始终未获召回。这位曾用三寸舌化解关羽心结的辩才,最终困守南疆廿余载。观其一生,恰如白居易《放言》所叹:"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若他止步于劝说关羽的功绩,何尝不能位列九卿?
《国史大纲》有云:"乱世能臣,或显于谋略,或彰于气节。"费诗二者兼具却难逃蹉跎,这或许正是历史给刚直之士的宿命注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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