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无缘帝位,非才不足,实因血统之忌与权臣之阻。

李恪(619—653),字不详,陇西狄道人,唐太宗第三子,母为隋炀帝女杨妃。其生母虽贵为前朝公主,然隋室倾覆,杨妃之名不见于正史详载,仅知其嫁于太宗,诞下李恪。此子自幼英武果敢,文韬武略兼备,太宗尝抚其背而叹:“吴王恪英果类我!”言语之间,宠爱溢于言表。
昔张三丰尝言:“龙虎相争,非力胜,乃势成。”李恪虽具帝王之姿,然其母系出亡隋,于贞观朝堂之上,终成隐忧。太宗虽欲立之,奈何朝中重臣多以“非嫡非长”为由,暗中掣肘。
初,太宗立嫡长子李承乾为太子,然承乾自母后长孙氏薨后,渐失其志,竟至谋逆,废为庶人。次欲立魏王李泰,然李泰结党营私,图谋储位,太宗察其心术不正,遂罢之。此时,目光转向李恪——才略出众,性行温良,朝野称誉。然长孙无忌力阻曰:“晋王仁厚,可守宗庙;吴王虽贤,非嫡出,恐启乱阶。”
此语看似持重,实则私心昭然。长孙无忌乃长孙皇后兄,李治为其外甥,李恪则无此亲缘。太宗明知其意,竟亦俯首从之,改立第九子李治为储。后虽悔之,谓“若立恪,社稷可安”,然木已成舟,终不敢更易。
永徽四年(653年),房遗爱谋反案发,长孙无忌主审,趁机诬李恪同谋。恪未及辩,即被赐死,年仅三十有四。临终无怨言,唯叹曰:“吾不负国,国负吾。”其节义之风,令闻者扼腕。
道家有言:“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吕洞宾尝游长安,见宫阙巍峨而叹:“金殿玉阶,不过百年尘土。”李恪之才,如明珠投暗;其死,非罪也,乃时势与私欲合谋之果。
神龙元年(705年),中宗复位,为恪平反,追赠司空,复吴王爵。后世评之,多称其贤。近人有言:“李恪英物,李治朽物,知子莫若父,然卒听长孙无忌之言,可谓聪明一世,懵懂一时。”此语虽出近代,然深得史家三昧。
太宗雄略冠世,犹不能全一子之命;储位之择,非独才德可决,更系乎权柄之归属、门第之藩篱。读史至此,当思:所谓“天命”,半由人事,半由时势,岂独帝王能自主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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