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之-铁蝴蝶

铁蝴蝶的功夫

老街西关有位卖牛肉的铁掌柜，人瘦话少，却有一双翻飞如蝶的板斧，街坊皆称“铁蝴蝶”。他不争不怒，不惹是非，可一旦有人欺上门来，那两把斧头便如天外飞仙，寒光一闪，是非自断。

《庄子》有言：“庖丁解牛，以神遇而不以目视。”铁掌柜剁肉，亦近乎此境。两把板斧一拃高、两拃宽，刃口锋利如霜，却在他手中轻若无物。顾客报斤两，斧落即准，秤尾微翘，从不复砍；若要十块肉，每块一钱，他斧翻十圈，十块齐整，随手一称，毫厘不差。围观者无不咋舌，暗叹其技已入化境。

老街人嗜牛肉丸子汤，寻常铺子用绞肉机代劳，唯铁掌柜另收加工费。何也？因其剁馅之法，乃高空抛斧——双手轮掷，板斧翻腾一丈余，寒光如电，落刃如雨，剁出的肉粒匀而不烂，筋道犹存。每逢宴客，主人必夸：“此乃西关铁蝴蝶手作！”言语间，满是敬意。

不惹事，不怕事

街上传言，铁掌柜曾为少林俗家弟子，在香积厨中学艺，得高僧指点，故身怀绝技。又有人说，某年中元夜，友人院中槐树盘蛇欲吞雏鸟，铁掌柜未起身，仅抬手一掷板斧，正中蛇之七寸，斧至今嵌于树杈。然铁掌柜从不自诩武功，终日笑眯眯，混混挑衅亦只应道：“咱不惹事，不惹事啊。”

可世事难料，恶人偏要欺善。铁掌柜妻妹珍珍，貌美性柔，竟被街痞盯上，扬言“谁娶她，便废其全家”。盛夏一日，数人竟将珍珍围困于院中。铁掌柜闻讯，不怒反笑，挑了四个大西瓜，托人送去，只道：“请放人，莫难为。”

混混见瓜，嗤笑讥讽：“几个破瓜就想打发爷？”正欲取刀切瓜，忽闻墙外风起，四把板斧如流星坠地，嗖嗖连声，咔咔四响，齐齐劈开西瓜，刃尖朝前，深嵌木桌，寒光凛冽，杀气逼人。众痞当场瘫软，尿裤跪地，连呼“爷爷饶命”。

道家有云：“大巧若拙，大勇若怯。”铁掌柜平日藏锋守拙，看似懦弱，实则内蕴雷霆。正如吕洞宾点化世人：“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他不动则已，一动惊魂，非为逞强，只为护亲守义。此非匹夫之勇，乃仁者之刚。

事后，街坊问及隔墙飞斧之事，铁掌柜但笑不语，手中板斧依旧翻飞如蝶。老街自此流传新谚：“铁掌柜送礼——福（斧）从天降！”

昔张三丰论武曰：“以静制动，后发先至。”铁蝴蝶之名，不在炫技，而在守心。斧可劈瓜，亦可止暴；技可娱人，亦可卫道。此中真意，岂在招式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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