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问三国第一虎将是谁,非孙坚莫属——其勇烈之名,震铄当时,连董卓亦为之色变。

世人常道吕布骁勇,号为“飞将”,然观其行事,多依势而动,少有忠义之节。反观孙坚,虽出身微末——父孙钟不过瓜农,远逊于诸葛、司马、曹、刘诸族之显赫——却自少年时便志在天下。《吴书》虽称其为孙武之后,然不论谱牒真伪,其人实以血性立身,以胆略成名。
昔张三丰尝言:“英雄不问出处,只看肝胆。”孙坚正如此人。黄巾乱起,州郡惶惶,他募乡勇数百,奋然赴敌;西凉边患,朝中束手,他随司空张温出征,屡破羌胡,遂授长沙太守。未几,长沙贼起,旬月之间,寇平民安,声震荆南。
及至董卓专权,废少帝,鸩何后,天下侧目。诸侯畏缩,唯孙坚慨然举兵,直指洛阳。董卓素以凶暴著称,然闻孙坚将至,竟遣李傕求和亲,欲结姻娅以缓其势。孙坚怒曰:“卓逆天子,罪盈恶稔,吾誓斩之,岂可与逆贼联姻!”辞色凛然,古今所敬。
初战不利,为徐荣所败,士卒星散。然孙坚不堕其志,收合余众,再整旗鼓。梁东一役,胡轸、吕布率五千精骑来袭,然二人素不相协。孙坚察其隙,乘夜突袭,大破之,枭其都督华雄——此非演义虚言,实载于《资治通鉴》:“坚出击,大破之,枭其都督华雄。”
须知此时吕布已名震天下,然遇孙坚则屡挫锋锐。洛阳城下,董卓亲率大军阻之,仍被孙坚击溃。卓乃遁走,留布断后。两雄交锋,刀光映日,战数百合,布竟不能支,败走渑池。孙坚遂入洛阳,扫除宫阙,修缮陵寝,祭告天地,忠义之气,贯乎云霄。
吕洞宾曾游终南山,见古战场遗迹,叹曰:“丈夫生世,当如孙文台,宁死不屈,以正纲常。”此语虽出后世仙传,然其精神实与孙坚相契。盖真英雄者,不在力能扛鼎,而在心有所守。
陈寿于《三国志》评曰:“勇挚刚毅,孤微发迹,导温戮卓,山陵杜塞,有忠壮之烈。”寥寥数语,已道尽其一生风骨。惜乎天不假年,孙坚三十七岁殁于岘山,若得假以岁月,天下之势,或未可知。
后人读史至此,当思:所谓“虎将”,非徒恃勇,乃以忠义为骨,以担当为魂。孙坚虽早逝,其气概长存青史,足令千载之下,犹闻虎啸于江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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