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四大美女——西施、王昭君、貂蝉、杨玉环,其故里分别在今浙江诸暨、湖北兴山、山西忻州(一说陕西米脂、甘肃康乐)与广西容县;她们或以身许国,或以艺传世,或以情动史,成就不在须眉之下。

世人常道“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然此八字非徒夸其色,实寓其行。西施浣纱于溪,鱼见其影而沉,非因貌美,乃因心忧越国之危;王昭君出塞和亲,雁闻琵琶而落,亦非为容颜,实因一肩担起汉匈百年安宁。古人云:“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然四美之名垂青史,岂独恃颜色?
昔吕洞宾尝言:“红颜易老,道心难成。”然若红颜能以柔肩担道义,何异于修真炼性?西施入吴,非为宠幸,实为复国;昭君远嫁,非为荣华,实为息兵。此等女子,虽处闺阁,志在天下,岂不胜于庸碌公卿?
西施生于越地诸暨苎萝村,今有西施殿、沉鱼池、浣纱江,夏日荷风送爽,犹似当年浣纱女影。殿侧范蠡祠静立,令人思及“功成身退,天之道也”之语。范蠡携西施泛舟五湖,虽传说纷纭,然其超然物外之志,恰合道家“和光同尘”之旨。
王昭君故里在湖北兴山宝坪村,楠木井清冽如昔,梳妆台苔痕斑驳。村中新建昭君纪念馆,碑林长廊镌刻历代咏叹,尤以白居易《王昭君》诗最切:“汉使却回凭寄语,黄金何日赎蛾眉?”字字含悲,句句见骨。昭君未得归乡,然其魂已化作塞上明月,照彻千秋。
貂蝉之籍,史无确载,然山西忻州木芝村有貂蝉陵园,乡民世代守护。虽或为后人附会,然其“闭月”之典,实源于月下焚香祷愿,愿以一身解董卓之乱。此等心志,纵非史实,亦足动人。道家有言:“大音希声,大象无形。”貂蝉之名,或隐于乱世烟尘,然其象征之忠义与智谋,早已入人心深处。
杨玉环故里在广西容县杨外村,贵妃井水清甘,贵妃山云雾缭绕。世人多责其“红颜祸水”,然细察史册,安史之乱根在朝政腐败,非一女子所能致。白居易《长恨歌》叹曰:“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然末句“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方见诗人悲悯。玉环善舞《霓裳羽衣曲》,精音律,通梵呗,其才艺之盛,实为盛唐文化之缩影。张三丰曾言:“情到深处即道场。”玉环之悲欢,亦映照出盛世浮华下的人性真实。
四美之迹,或存或湮,然其精神所寄,不在脂粉,而在担当。古之所谓“美人”,非仅形貌昳丽,更在德行与气节。今人观其故里,当思其志,而非止于猎奇。
须知:红颜非祸水,乱世方显巾帼志;青史若无情,何来万古留芳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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