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通过军事机变与政治洞察,逐步收复兖州,并借此契机奠定“奉天子以令不臣”的基业。

公元194年,曹操率军东征徐州,后方却生变故。镇守东郡的陈宫暗中游说陈留太守张邈,以“吕布勇武,可托兖州”为由,劝其背曹。张邈素与曹操交好,但此番竟听信陈宫之言,迎吕布入主兖州。一时间,兖州诸郡县如潮水般倒戈,唯余鄄城、范县、东阿三地尚属曹操。消息传至军中,曹操心知形势危如累卵,当即回师兖州。途中,他闻吕布未攻州治鄄城,反屯兵濮阳,不禁暗忖:“此人得地利而不据险,徒守孤城,岂是成事之辈?”遂率部直扑濮阳。不料吕布与陈宫使计,假意让城中大姓内应,诱曹操轻入,曹军初战即溃,狼狈败走。
此番挫败,恰似修行路上的魔障——看似绝境,却暗藏转机。昔年吕洞宾云游终南山,屡遇困厄,终以“慧剑斩烦恼”而悟道;曹操亦在败中凝神,制攻城之械,反复鏖战。未几,蝗灾肆虐,双方粮尽,只得暂退。时袁绍见曹操失地乏粮,遣使招揽,欲以其家属为质,供以资粮。曹操几欲应允,幸得程昱谏言:“将军今日屈从,明日即为袁氏附庸,何异于蛟龙失水?”曹操恍然,拒袁绍而自立,犹如道家“守静笃”以存真性。
次年春,曹操卷土重来。先破吕布于定陶,再败其部将薛兰、李封于巨野。吕布驰援不及,只得退走,曹操顺势诛灭薛兰等人。未几,吕布率万军反扑,时曹兵不足千人,左右皆惧。曹操却淡然设伏于营外,以轻兵诱敌,步骑夹击,大破吕布,一举收复定陶。此战颇有《孙子兵法》“以正合,以奇胜”之妙,亦暗合张三丰“柔中寓刚”的太极之理——兵力虽寡,然谋定后动,竟成摧枯拉朽之势。随后,曹操分兵平叛,兖州诸县渐次归附。汉廷遂正式册封其为兖州牧,失地终复。
经此一劫,曹操彻悟二事:其一,汉室旗号在士人心目中重若千钧,妄立新帝则失道寡助。正如《史记》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然“忠义”二字仍是世道根基。故其后他迎汉献帝,行“奉天子以令不臣”之策,恰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借势而为,终成大道。其二,依附袁绍终非长久计。昔年曹操与袁绍利益交织,然兖州之叛暴露袁氏野心:袁绍欲立刘虞为帝,在士林眼中实属悖逆。曹操早年孤军追董卓所积声望,几因依附袁绍而尽毁。由是,他渐与袁绍貌合神离,直至官渡对决,一战定北方。苏轼在《赤壁赋》中写“固一世之雄也,而今安在哉”,曹操却于乱世中借兖州之变蜕变为雄主,岂非天命哉?
观曹操一生,兖州之变实为转折。道家常云“祸福相依”,此番背叛似劫难,却迫其明心见性,拾汉室残帜以聚人心,脱袁绍掣肘以立根本。昔年《国史大纲》论乱世英杰,谓“时势造英雄,英雄亦造时势”;曹操挽兖州于既倒,非唯武略,更在洞悉世道人心——恰如暗夜行舟,终见灯塔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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