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武清县城关镇,有位手艺精湛的灯笼匠人,人称“灯笼赵”,其故事流传至今,令人深思信用与威权的较量。

灯笼赵本名赵德亮,因开一灯笼铺,灯笼做得极好,便得了这外号。他卖灯笼与众不同,从不挂现成货,客人需先订先付钱,每日只做三盏,多一盏都不做。这规矩一立,活计便排得满满当当,正应了那句老话:“人无信不立,业无信不兴。”灯笼赵的灯笼,不仅好看实用,更承载着一份承诺。旁人常劝他多接些活,他却摇头,仿佛道家修行者守静笃,如吕洞宾云游时持一颗本心,不为外物所动。相传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靠的便是这份坚守;灯笼赵的铺子虽小,却以信字为灯,照亮一方天地。
一日,衙役闯进铺子,扯嗓子要订一盏五福捧寿的大宫灯,限期三日。灯笼赵抬眼一看,慢悠悠道:“一个月的活已排满,您得等下月。”衙役瞪眼,掏出锁链套他脖子,“公差也敢拖?误了时辰,锁你去见县太爷!”灯笼赵脖子一梗,白眼一翻,“我做买卖讲信,收了钱的主顾不能推。”这般拧劲,倒让人想起《史记》中那些硬骨头的义士,宁折不弯。衙役不由分说,将他押往县衙。
大堂上,县太爷常寿会正跷腿喝茶,听衙役禀报,顿时急了,摔惊堂木喝道:“大胆!本县公差也敢拖延?你脑袋不想要了?”灯笼赵跪地却昂首,“大老爷,差事也得讲先来后到,我收了主顾钱,失信于人,岂非不义?”常寿会冷笑,搬出老佛爷寿辰,说州城府县皆要进献寿灯,做不好便掉脑袋。他本以为能吓住灯笼赵,谁知这匠人把脸一扬,“您砍了我吧,宁掉脑袋,不失信于主顾!”常寿会气得哆嗦,以拒办公差为名,将他关进死牢。
牢中,灯笼赵与一女死囚同押。师爷本担心罪名难定,常寿会却道:“吓唬吓唬他,看他还嘴硬!”这手段,颇似历史上那些威权压人的官吏,但灯笼赵心如明镜。道家有云:“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他夜里思量,想起张三丰修道时,遇强权而不屈,终成一代宗师;又忆起古诗词中“灯花何太喜,酒绿正相亲”的句子,暗忖灯笼本是光明物,岂能因威逼而暗淡?天快黑时,他忽嚷着要见县太爷,说不想死了。
常寿会闻讯乐了,提他上堂。灯笼赵跪地磕头,称知罪愿做灯。县太爷捋须大笑,命他做六丈六的五福捧寿灯,两日后察看。灯笼赵瞪眼惊问,却又连忙点头。回得家来,他先退钱给主顾,好言解释公差逼人,主顾皆通情达理,这倒应了《资治通鉴》中那句:“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私事让于公差,人心自有一杆秤。
随后,灯笼赵苦思制作。六丈六的巨灯,如何运输?他灵机一动,将灯笼做成活动部件,运至宫中组装。忙了两天两夜,部件终成。常寿会上门察看,见满地零件,皱眉道:“你跟进宫?本官级别都不够……”灯笼赵却坦然,“灯笼已备,只欠组装;大人若允,我愿效劳。” 这智慧,仿佛八仙各显其能,以巧破力。故事至此,灯笼赵以信起,以智终,虽受威逼,却未失本色。正如南怀瑾先生所言,世事如灯,明暗在心;一盏灯笼,照见的不仅是手艺,更是人间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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