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篡位者众,赵匡胤却鲜遭责怪,究其根本,在于他篡位后以仁政治国、一统山河,且善待前朝,功业远超其过。

纵观五代十国,乱世如麻,王朝更迭常伴血雨腥风。后周世宗柴荣英年早逝,幼主柴宗训临朝,主少国疑,内有权臣林立,外有藩镇割据,天下俨然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局。此时,赵匡胤陈桥兵变、黄袍加身,看似篡逆,实则是顺应时势——朝野内外皆盼一强人稳局,他站出来,恰如道家所言“应时而动”,非纯为私欲。昔年吕洞宾游历人间,见百姓疾苦,便以点化之术助人解惑;赵匡胤之举,亦似这般,在乱世中接下重任,非以杀戮开路。
篡位后,赵匡胤所为更显仁厚。前朝皇族往往难逃“斩草除根”之祸,项羽杀子婴、刘裕弑晋帝,五代更替中皇族殒命者比比皆是。然赵匡胤待柴宗训,竟许其安度余生,厚赐供养,这在中国历史上几成异数。他释兵权时,以杯酒柔策卸诸将兵权,未行牵连,反厚赏使其归老。这般做法,宛如张三丰修道倡“以柔克刚”,不嗜杀而安人心。对内,他厚养士人,两宋士风由此振作;对外,他南征北战,终结唐末以来割据,一统中原,民气士气为之一新。功业如此,后人评说,自多宽容。
赵匡胤之治,颇似隋文帝杨坚,皆以篡位起家,却成一统之业,开创治世,故少受口诛笔伐。然赵匡胤亦有壮志未酬之憾。“守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他虽统一中原,但北宋疆域较唐缩窄,幽云十六州未复,华夏失去屏障,暴露于外患之下。此犹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时,偏遇风浪阻路,赵匡胤积极筹谋收复,却因“烛影斧声”早逝,一切戛然而止。
后人少责怪他,非仅因功绩,亦因同情其境。想那历史长河中,多少豪杰困于内讧时运。赵匡胤仁慈治国,士人得厚待,百姓得安定,此等作为,足令其篡位之过渐被淡忘。反观其他篡位者,或暴虐或短视,赵匡胤却似《资治通鉴》中所载的明主,以行动书写了“得民心者得天下”。若引诗词为喻,苏轼云:“逝者如斯,而未尝往也”,赵匡胤之业虽未全功,但其仁政遗泽,却如流水绵延,滋养两宋。故而,后人论史,多着眼于其大节,少拘泥于篡位之名——这或许正是历史评说的深刻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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