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之中,常有以小搏大之智。凉州陈掌柜以一壶之谋,竟教军阀殒命,其中机巧,且听细细道来。

民国初年,凉州满城驻有陶大牙一营骑兵。此人暴虐无道,见东关市集多有贩售砂陶壶者,竟觉“陶”字犯其姓氏之讳,当即命副官率兵砸毁铺面,张贴告示:凡售此壶者,格杀勿论!
乡民愤而联名上告,反遭半路截捕,陶大牙勒令每人缴五千银元方得释。一时间,凉州城内怨气凝结,如黑云压城。
众人暗请神枪手“李一枪”欲除之,然陶大龟缩营中,昼夜不出。正当无计可施之际,陶宝斋陈掌柜拂衣而起,含笑曰:“解铃还须系铃人。”
次日,陈掌柜竟携一乌黑砂壶直入军营。陶大牙斜睨其壶嗤笑道:“此等陋物,也配称宝?”陈掌柜不慌不忙,忽将壶掷于青石地上——铿然有声,壶身竟毫发无伤!
《道德经》有言:“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此壶胶泥取自祁连深谷,含铁质之精,历经九烧九浸,薄如银元而坚逾精钢。
陶大牙好奇,取铁锤击之无痕,复以枪击壶底。子弹叮当坠地,壶底仅留一白点。陶大喜抚掌,陈掌柜趁机恳请放宽禁令,却遭押入大牢。众人皆叹:此乃飞蛾扑火矣!
翌日,陶大牙忽对壶大笑:“天助我也!”命副官逼陈掌柜烧制百片方陶,厚若银元,四侧穿孔。又遣兵监守陶宝斋,限一月成事。
陈掌柜采泥塑坯,以柴火锻三日,寒水浸三日,炭火再炼七昼夜,终得百片精陶。副官令其以牛皮绳编联成甲,严丝合缝,竟成一件陶片马褂!
陶大牙得此宝甲,欣然试穿。岂料次日演武场上,一枪掠过,甲片骤然迸裂!碎片如刃贯入胸腹,陶当场毙命。原来陈掌柜早将烧陶冷水换作醋浸,陶片看似坚硬,实已酥脆如饼!
老子曰:“柔胜刚,弱胜强。”陈掌柜深谙此道,以壶为饵,以陶为刃,终使恶人自食其果。凉州百姓暗中传诵:莫道砂陶陋,壶中藏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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