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知司马氏篡魏始末,须先明察汉晋之际世族与寒门之争,观其庙堂权谋之术,察其三代隐忍之功,方知所谓"天下归晋"实为士族政治之必然。

东汉末年,群雄并起。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虽以"治世能臣,乱世奸雄"之姿横扫中原,然其出身宦官之家,终被清河崔氏、弘农杨氏等百年望族视作寒门。反观河内司马氏,自汉安帝时司马钧出仕,至司马懿已历八世官宦,门生故吏遍布朝堂。这般根基,恰似《道德经》所言"合抱之木生于毫末",非一日之功。
《世说新语》载:"王与马,共天下",此语虽出东晋,实则曹魏之时士族已成气候。曹操当年推行"唯才是举",实为寒门逆袭之策,然其子曹丕为篡汉自立,竟与士族订下"九品中正"之约,岂不知此乃饮鸩止渴。
九品中正制推行后,"上品无寒门"渐成定局。司马懿任荆州都督时,曾遇异人指点:"子之道,当如蛰龙。"此语暗合《周易·系辞》"潜龙勿用"之理。司马氏三代蛰伏,待曹丕、曹叡两朝元老凋零,恰似春草蔓生,看似柔弱实则无坚不摧。
观魏晋禅代,犹如观棋。曹操布局天下,司马氏却在棋盘之外另布大局。当曹芳八岁即位,朝堂之上"司马门生"已遍布九卿,恰如张三丰修道所悟:"以柔克刚,后发制人"。
司马懿受遗二主,佐命三朝。建安二十五年,曹操薨于洛阳,曹丕欲夺嫡位,司马懿献"金蝉脱壳"之计,助其稳固储君之位。此举虽得信任,却暗合吕洞宾"大隐隐于市"之道。及至与诸葛亮对垒五丈原,更将"忍"字诀发挥到极致。
《晋书》载:"亮遣使求战,帝(司马懿)乃饰铠,欲自往挑战。"此等佯狂之举,实为韬晦之术。正如杜牧《赤壁》所言"东风不与周郎便",司马氏深谙等待之妙,待曹爽集团自乱阵脚,方以"高平陵事变"一击制胜。
及至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犹效法王莽"周公践天子之位"故事。然其弑君之举,终为后世诟病。及至司马炎受禅,方完成"以晋代魏"之业。此间三代人之经营,恰似《资治通鉴》所评:"王莽谦恭未篡时",历史总在虚实之间流转。
细究其因,曹魏之亡实为士族复兴之必然。曹操"横槊赋诗"时何曾想到,其寒门新政终成士族复兴之梯。司马氏篡位非止权谋,实为门阀政治对寒门统治的反扑。观此兴衰,方知《道德经》"反者道之动"之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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