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死于吕后妇人之手,实因功高震主,不知退步抽身之理。伴君如伴虎,功成身退方为上策。

汉初三杰,张良运筹帷幄、萧何安邦定国、韩信战必胜攻必取,皆为刘邦反秦灭楚之栋梁。然归宿迥异:张良飘然隐去,千古流芳;萧何位极人臣,辅佐二朝;韩信却惨死未央宫,竹竿穿身,令人扼腕。究其根本,非才智不足,实乃通晓为臣之道有别。
伴君如伴虎,此言非虚。刘邦得天下后,视异姓王如芒刺在背,张良早窥其机,功成即退。刘邦欲封三万户,他固辞不受,仅取贫瘠留县,故号留侯。晚年沉迷黄老,炼丹修道,恰似吕洞宾点化世人故事:相传吕祖遇一商贾,见其执迷货利,笑曰:“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功成身退,天之道也。”商贾顿悟,弃财入山,终得长生。张良亦如是,不恋权位,反得吕雉暗中护持——因他曾献计保太子,此乃自全妙策。
萧何长于治国,曹参继任后“萧规曹随”,天下大治,足见其才。然荐韩信于前,诛韩信于后,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其过在仁德有亏,却善隐忍避锋。每遇刘邦猜疑,辄自污名节以释君疑,如《史记》载其“贱强买民田”,刘邦笑曰:“丞相为民请命,正当如此!”此等韬晦,使他历事高祖、惠帝二朝,终得善终。然其优柔寡断,终难如张良般超脱尘网。
功高者不退,祸必及身。老子云:“知足不辱,知止不殆。”萧何虽得保全,却未悟此境;张良却以退为进,暗合天道。
韩信兵锋所向,莫敢仰视,然居功自傲,屡触逆鳞。齐王之请,已露僭越——公元前203年平定齐地,竟遣使言:“齐人反复,宜立假王镇之。”刘邦怒极而佯许,然恨已深种。后又纵容陈豨谋反,更犯大忌。刘邦岂容手握重兵者心存异志?吕后妇人出手,诱入长乐钟室,竹竿乱刺而毙命。临终长叹:“吾悔不听蒯通之言!”然事已晚矣。
道家有张三丰故事为鉴:真武大帝修道时,见蛛网捕虫,顿悟“刚强易折,柔弱长存”。韩信若如张子房般早参此理,何至竹竿穿腹?苏轼《赤壁赋》有句:“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功名如露,转瞬即逝,惜乎兵仙未解。
韩信之死,非死于妇人,实死于不知退步。刘邦闻讯,喜而叹曰:“吾得天下,赖三杰之力;今少一患,然亦痛失臂膀。”此语道尽帝王心术。反观张良,效仿八仙中铁拐李弃世修真,晚年云游四海,终老于白云深处。古语云:“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此非天道无情,实为人臣未谙进退之机。后世当记:乱世争锋可逞英豪,治世守成贵在谦退。若悟吕洞宾诗中真意——“功名富贵两茫茫,唯有青山伴夕阳”,何愁不能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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