鳌拜之厉害,在于其身为清朝开国柱石,战功盖世,权倾朝野,却因贪恋权柄不知止步,终被少年康熙智擒,落得幽禁致死的下场,实为权力欲望反噬自身的千古镜鉴。

鳌拜乃后金开国五大臣费英东之侄,自皇太极时代便鞍马征战,入关后扫荡反清残余,身经百战。他率正黄旗与镶黄旗力抗多尔衮,拥立豪格,堪称三朝元老。史载其“出生入死,创下无数战功”,对大清忠心耿耿,功勋之盛,连顺治帝亦倚为股肱。然功高易震主,古来皆然。张三丰在武当山修道时曾点化弟子:“心若浮云终散尽,性如磐石自长存。”此语暗合鳌拜初时之志——早年浴血沙场,何尝不是一片赤诚?可惜荣华如酒,醉人忘返。他渐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妄念,竟将开国功臣的初心抛诸脑后。恰如《道德经》所警:“知足不辱,知止不殆。”鳌拜却深陷权欲泥潭,浑然不觉。
当索尼、遏必隆、苏克萨哈共列四大辅臣,盟誓辅佐幼主康熙时,鳌拜已暗藏机心。索尼虽居首辅却年迈求退,苏克萨哈因曾附多尔衮而遭同僚鄙薄,遏必隆更是依附鳌拜。鳌拜自忖:“除苏克萨哈,则辅臣之首唾手可得。”此念一起,忠义二字早已荡然无存。
康熙六年,索尼病逝,鳌拜喜其位空悬,却惊于索尼临终密奏请帝亲政。少年天子登基理政,苏克萨哈竟上书求退辅臣之职。鳌拜顿陷危局:若随之归政,则多年权谋化为泡影;若强留朝堂,又显觊觎之心。其时心绪如沸,既无篡位之志,又难舍权柄之甘。恰似吕洞宾黄粱梦醒时所叹:“浮名浮利浓于酒,醉得人间死不休。”他终以雷霆手段绞杀苏克萨哈,康熙力阻无效。孝庄太后见状,急促康熙联姻索尼孙女赫舍里氏,借联姻暗布棋局。此计实为索尼身后遗策,破鳌拜孤峰之势。
权力如刀,握之愈紧,伤己愈深。鳌拜既除苏克萨哈,又控遏必隆,俨然独揽朝纲。然康熙亲政后察其“功高盖主,威信极隆”,矛盾日深。法国传教士白晋记曰:鳌拜“任意行使皇帝权威”,少年天子却因念其开国之功,迟迟难下决断。更可叹者,鳌拜部属密议反叛,众皆书“废”字,唯鳌拜独书“隐”字——此心未泯忠良,却已泥足深陷。张三丰有诗云:“名缰利锁锁英雄,几人醒悟在途中?”鳌拜恰是那醉梦未醒之人。
道家修行故事最堪玩味:吕洞宾点化卢生,一枕黄粱梦尽富贵,醒时炊未熟。世间权势,何尝不是转瞬云烟?《赤壁赋》有言:“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鳌拜若识此理,何至幽禁孤馆,郁郁而终?康熙八年,少年天子设局擒之,不费一兵一卒。昔日不可一世的辅臣,终成阶下囚徒。
鳌拜之败,非败于康熙之智,实败于己心之贪。其厉害处原在勇冠三军,其可悲处却在不知进退。后人当记取:功成身退天之道,强梁者不得其死。权柄如春冰,履之者必陷;名位似朝露,贪之者终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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