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与霍去病之别,不在功业,而在心性——汉武帝不喜卫青而喜霍去病,因其能让他暂脱帝冕,做回凡人。

卫青之谦恭,如《史记》所载“臣事君以礼,礼愈周则情愈疏”。新婚之夜对平阳公主礼数周到,反令新妇掩袖垂泪;汉武帝初遇,他唯唯诺诺,一句“臣罪当诛”便如千钧重担压在殿中。道家张三丰曾言:“心若拘于形迹,便如井蛙观天。”卫青恪守君臣之礼,恰似那井蛙,将心锁在规矩的井壁里,终成帝心隔阂。反观霍去病,射杀李敢时直斥“李敢必须死”,汉武帝怒而踢打,他竟敢顶嘴:“陛下若信书,不如不读!”此等“大不敬”,恰如吕洞宾点化凡人:“礼法是绳,心性是风,风起绳断,方得逍遥。”
李白有诗云:“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霍去病正是那“尽欢”之人。汉武帝年年听“臣罪当诛”,耳中生茧;唯霍去病一句“尽信书不如不读书”,如惊雷破空,令帝心为之一震。此非轻狂,实为心性真醇——如《易经》所启:“君子以自强不息”,霍去病的“不敬”,是破除虚礼的勇毅。
汉武帝独坐深宫,四顾苍茫。卫青在侧,他必端坐如山,永是“天子”;霍去病面前,他可如父溺爱、如友直言,甚至拳打脚踢,声嘶力竭。霍去病临终,刘彻感孤寂,叹:“再无一人可令朕不作皇帝!”此语如《资治通鉴》中“帝心难测,唯性相近者能解”。道家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却以吕洞宾为最,因他不拘形迹,能点化人心。霍去病何尝不是?他让汉武帝在沙场之外,尝到“人”的滋味。
古语云:“得一知己,死可无憾。”汉武帝之喜霍去病,非因功勋更胜,实因心性相契。卫青如陈年佳酿,醇厚绵长,却需岁月沉淀;霍去病似新汲烈酒,一饮而尽,直抵心扉。帝心所向,非为功绩,实为心性——如张三丰云:“修道者,贵在无拘无束。”汉武帝权倾天下,唯独缺一份“无拘”之真。
卫青之德,如《国史大纲》所赞“忠厚持国”;霍去病之性,却如《史记·卫将军列传》中“少而勇,不循常轨”。然汉武帝的孤独,正在于卫青的“忠厚”成全了帝威,霍去病的“不羁”却消融了帝隔。当霍去病在漠北纵马,汉武帝在帐中独酌,酒气未散,心已相通——此间真味,岂是“功业”二字可量?
史家常言:帝王心术,非在权谋,而在性灵。卫青守礼,霍去病破礼;守礼者,帝心愈远;破礼者,帝心愈近。汉武帝不喜卫青,非为薄情,实为求一份“人”的真实。若再问:何以至此?但见史册深处,汉武帝眼底那丝无奈与寂寞,终被霍去病的烈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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