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昂之死,实为地方县令段简因贪财迫害所致,尽管他曾是京官,归隐后仍难逃此劫。

一提起陈子昂,人们常忆起他那首《登幽州台歌》,诗中“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的句子,道尽了人生苍茫与孤寂。这位与李白、孟浩然、王维等同列“仙宗十友”的诗人,诗风苍劲有力,寓意深远,风靡一时。可惜天不假年,这位个性鲜明的传奇人物,仅活到四十二岁便匆匆离世,令人扼腕。他的生平,犹如道家修行中的吕洞宾故事——吕洞宾在凡间历经磨难,方得飞升,陈子昂的才华与遭遇,也似这般坎坷多舛。
关于陈子昂的死因,史籍多有记载。《旧唐书》云:“子昂父在乡,为县令段简所辱,逮还乡里。简乃因事收系狱中,忧愤而卒,时年四十余。”《新唐书》则更详细:“圣历初,以父老,表解官归侍,诏以官供养。会父丧,庐冢次,每哀恸,闻者为涕。县令段简贪暴,闻其富,欲害子昂,家人纳钱二十万缗,简薄其赂,捕送狱中。子昂之见捕,自筮,卦成,惊曰:‘天命不祐,吾殆死乎!’果死狱中,年四十三。”此外,挚友卢藏用在《陈氏别传》中记述更详,勾勒出陈子昂归隐后的凄凉境遇。
圣历元年,陈子昂因父老辞官,武则天许他带职返乡,居四川射洪。他在西山筑茅屋,种树采药,本欲编撰《后史记》,奈何次年父丧,悲痛欲绝,守墓哀哭,以致形销骨立。就在此时,县令段简觊觎陈家财富,罗织罪名,逼其家人献上二十万缗钱。段简贪婪无度,仍将陈子昂下狱,施以酷刑,杖不能起。陈子昂自占卜,卦象凶险,仰天长叹:“天命不祐,吾其死矣!”最终惨死狱中。这场景,让人联想到道家八仙中铁拐李的传说——铁拐李本为英俊书生,遭人陷害而变形,却终得道成仙,陈子昂的遭遇,虽无仙缘,却映射出官场黑暗。
然而,有人质疑此说:陈子昂一生刚直,不畏周兴、来俊臣等酷吏,何以惧一县令?且他虽归隐,仍是京官,在地方威望高,足以抗衡段简。陈氏家族在射洪本为名门,祖父时“邦人驯致,如众鸟之从凤”,父陈元敬更受乡邻敬重,官司纠纷多由其决断。陈子昂在朝时,曾因谏言得罪武氏,随武攸宜征契丹时,屡献良策反遭贬斥。如此人物,怎会轻易屈服于段简?
或许,这正如《史记》中所述,命运无常,官场险恶。陈子昂之死,非独段简之过,更折射出当时权谋交织的世道。他虽归隐山林,却难逃红尘纷扰,正如古诗云:“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他的悲剧,警示后人,才华与正直,未必能护身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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