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一统天下,法严威重,民虽苦而不敢反——非不欲反,实不能反也。

公元前247年,秦庄襄王去世,年仅十三岁的嬴政即位。彼时秦国大权,实握于吕不韦之手,更有嫪毐与太后赵姬私通乱政,朝堂纷扰近九载。然少年秦王不动声色,待时机成熟,一举肃清权奸,亲理朝政。
此后,嬴政以尉缭、李斯为谋主,王翦、蒙恬为将帅,承秦国“六世之余烈”,推行法家之术,十年间灭六国,成帝业,自号“始皇帝”。天下至此归一,废分封而立郡县,同文书、一轨尺,更以严法重刑治国,虽长城阿房劳役不绝,儒生方士遭坑焚之祸,然其时竟无人敢公然反秦。
秦法之严,史上罕有。墨、劓、刖、宫,乃至车裂腰斩,皆入律令。百姓道路以目,莫敢私语。虽六国旧族如张良、项氏之后,或隐于市井,或藏身草泽,偶有博浪沙飞锥之击,亦不过匹夫之愤,终不成势。
老子曰:“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然秦以法为网,以刑为教,使人虽怀怨而不敢动,虽欲反而不能起——此非民惧死,实惧生不如死也。
始皇一统后,五度巡狩天下。西至陇西,东临沧海,北抵匈奴之塞,南达会稽楚地。车驾浩荡,甲士随行,非为游观,实乃扬威。每至旧国之地,刻石纪功,显秦之强,慑六国遗民之魂。
昔吕洞宾得道前尝言:“世人畏威而不怀德,慕强而轻义。”始皇深谙此理,故频示天威,使人不敢有二心。犹如猛虎巡山,百兽寂声。
然天道幽微,盛极必衰。始皇于第五次东巡途中,病逝沙丘。赵高、李斯、胡亥合谋篡位,杀扶苏,诛忠良,秦政日坏。昔时慑于威者,今见其室自乱,遂蜂起而攻之。陈涉发难,项刘并举,不过数年,强秦湮灭。
司马迁在《史记》中叹道:“秦王既没,余威震于殊俗”,然“一夫作难而七庙隳”,何也?失其本心,丧其民望也。
可见秦始皇在世时无人造反,非因天下归心,实因法厉势强,民慑其威。一旦身死权弛,则积怨爆发,如山洪溃堤,不可复收。嗟乎!以法固国,终不若以德养民。秦之速亡,诚为后世永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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