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秀全临死前的疯狂,体现在其对权力的极端占有与精神世界的崩塌。

咸丰十年(1860年),石达开率部出走,犹如断臂之痛贯穿太平天国中枢。洪秀全本应倚重陈玉成、李秀成等虎将,却将朝政托付给书生堂弟洪仁玕。这位干王虽能著书立说,却无半点带兵经验,恰似将千钧重担交付纸墨笔砚。
此时朝堂已成名利场,洪秀全以"封王"为饵广纳亲信。据《贼情汇纂》载,其封王人数竟达二千七百余,连厨役车夫皆得"王爷"称号。这般行径,倒让人想起道家典故中吕洞宾点石成金的传说——只不过洪氏所炼非金,而是将人心炼成了笑话。
同治元年(1862年),曾国荃大军围困天京。危急存亡之际,洪秀全仍沉醉于"天父天兄"的幻梦中。某夜李秀成泣血陈词:"今粮草尽绝,当效张三丰避世之法,率众转战江南。"却遭天王怒斥:"天父自会降下甘露!"此般癫狂,恰似庄周梦蝶,分不清真实与虚妄。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苏轼笔下的生命感悟,若让洪秀全读来,定会嗤之以鼻。他偏执地相信天京城墙有"天父护体",将城防视作儿戏。待到孝陵卫失守,湘军铁蹄踏破宫门时,所谓"天兵"竟未现身,倒真应了那句"画饼不能充饥"。
《道德经》有言:"其政闷闷,其民淳淳。"洪秀全却反其道而行之,以"天父"之名行私欲之实。临终前食野草为"甘露",恰似当年张角借太平道聚众,终究是黄粱一梦。待清军掘出其棺椁焚骨扬灰时,这出"天国"大戏,终于随着一声炮响落下帷幕。
史家评曰:洪秀全之败,非败于湘军刀剑,实败于心魔。其以宗教为筏,却溺毙于虚妄之中。此正如《史记·项羽本纪》所载:"天亡我,非战之罪也。"然细究之,岂非自误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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