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豆燃萁本为常事,然唐明皇与宋王成器兄弟相敬,实为史册罕见。

历史的教训如刀,唐太宗玄武门之变,李建成身首异处;太宗太子李承乾、四子李泰争斗,双双被废;武则天杀亲生儿女,韦后与太平公主联手弑君——皇室骨肉相残,几成常态。此中凶险,李成器岂能不知?
睿宗李旦复位后,立太子之议悬而未决:宋王李成器为嫡长子,当承大统;平王李隆基因诛韦后、定社稷,功高震主。李成器从容进言:“国家安则先嫡长,国家危则先有功。苟违其宜,四海失望。臣死不敢居平王之上。”
此语非虚,实为深谙权谋之智。前事如鉴:高祖太子李建成死于玄武门,太宗太子李承乾废于内斗,高宗太子李贤更遭武后鸩杀。李成器知若强争,必蹈覆辙,故效“毒蛇咬手,壮士断腕”之决断,以退为进。
《诗经》有言:“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李成器以国为重,让位之举,恰合此道。刘幽求亦赞:“为天下除祸者,当享天下之福。”睿宗遂立李隆基为太子,成器不争不怨,反得“天子友悌,古无有者”之誉。
玄宗虽得太子位,待兄如亲,未尝加害。退朝后,诸王与玄宗同榻坐、斗鸡击球、赋诗燕嬉;宋王成器善笛,玄宗自执丝竹,共奏清音。其情之笃,史载“与同榻坐,赋诗燕嬉,赐金帛侑欢”。
然玄宗之用心,更在“不任以职事”。诸王居宫侧,食则同席,游则同乐,实为“专以衣食声色畜养娱乐之”。昔张三丰游武当,见山民争田,叹曰:“心若不平,何以安邦?”玄宗以此法,既消诸王疑虑,又暗察动静,可谓“一石二鸟”。
尝有疾,玄宗亲煮药,火燎须发而不顾:“但使王饮此药而愈,须何足惜!”此情此景,非为亲情,实为权术之妙:以乐养心,令诸王不生反心;以礼安邦,使外人无隙可乘。
昔吕洞宾遇八仙于岳阳楼,谓:“心安则身安,身安则国泰。”玄宗待兄弟,正合此理。宋王成器虽让太子位,却得“兼岐州刺史”之名,实为挂职养闲。群臣谏言:“诸王不宜久居宫侧,当遣外州。”玄宗应之,却令“但领大纲”,不授实权。此非仁厚,实为长治久安之策。
史家评曰:“唐室自太宗后,骨肉相残,至玄宗而兄弟相安,非天性使然,乃智者远谋也。”煮豆燃萁之悲,终被玄宗化为兄弟情深之歌。其智慧如《资治通鉴》所载:“人主之术,贵在安内而攘外。”兄弟和睦,方能御外患,安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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