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武在匈奴所生的混血儿名为苏通国,后被汉宣帝赎回并任命为郎官,承袭父志,终老于汉廷。

汉武帝天汉元年,苏武以中郎将持节出使匈奴。时且鞮侯单于初立,虽送还郭吉、路充国等汉使以示和好,然其心难测。未几,匈奴内乱骤起,缑王与虞常暗谋劫持单于母投汉,更私约副使张胜以卫律首级换封赏。事泄后,虞常受刑招供,牵连苏武。单于令卫律召问,武慨然道:“屈节辱命,虽生何面目归汉!”言毕引刀自刺,卫律抱救得免。单于敬其勇毅,屡劝降之,武终不屈。遂幽于大窖,绝其饮食。天降大雪,武卧啮雪与旃毛并咽,数日不死。单于无奈,徙之北海牧羊,诡言“羝乳乃归”。
北海苦寒,人迹罕至。苏武持汉节牧羝,节旄尽落,茹毛饮血十九年。此等境遇,恰似道家所传张三丰修行故事:昔三丰困于武当绝壁,粮尽水绝,唯观天地呼吸以养浩然之气,终悟“心定则身安”之理。苏武守节如磐石,岂非暗合此道?单于又遣降将李陵劝之,陵叹曰:“人生朝露,何自苦如此?”武答:“臣事君如子事父,子为父死,无所恨。”此语道尽忠义精魂——非金石可磨,非岁月能销,乃天地正气之所钟。后汉昭帝立,汉使诈称天子射雁得书,单于方释武归。归朝后,武拜典属国,赐钱田宅,然其汉生子苏元因上官安谋反案诛,武亦贬秩。
汉宣帝即位,问左右:“苏武在匈奴有后乎?”武托平恩侯许广汉奏曰:“曾娶胡妇,生子通国。”宣帝悯之,遣使重金赎通国还。通国虽为胡汉混血,然承父忠谨,拜郎官供职。史载其“奉职无过”,未以异族之身受疑,反以勤慎显名。后世评曰:“苏武魂销汉使前,古祠高树两茫然。云边雁断胡天月,陇上羊归塞草烟。”温庭筠此诗,正写尽武之孤忠与通国归汉之沧桑。
通国一生未离庙堂,终老于汉。其命运昭示:血脉可杂胡汉,节义岂分夷夏?忠魂所系,纵隔万里风沙,终得归根故土。观苏武牧羊,犹见吕洞宾点化世人之典:传说吕祖见牧羊童持竹不折,笑言“心若竹节直,何惧霜雪摧”,此诚武之写照也。十九年孤影,一朝归汉,非天意垂怜,实人心所向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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