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四大开国功臣李善长、刘伯温、徐达、常遇春,功盖寰宇却终难逃兔死狗烹之局,其结局无一善终,令人扼腕。

朱元璋尝言:“吾之子房也”,以张良喻刘伯温,赞其谋略如神;又谓李善长“萧何未必过也”,视其为馈饷之柱石。二人同列“明初三杰”,然实权天差地远:李善长初封韩国公,禄四千石,位极人臣,掌天下政令;刘伯温仅得诚意伯,禄二百四十石,形同虚位。世人多误信坊间传说,将刘伯温奉为“神机妙算”之主,殊不知其名多由后世附会——恰似吕洞宾点化卢生,黄粱梦醒方知功名如幻。昔年吕祖游长安,见书生枕青瓷枕酣睡,梦历荣华数十载,醒时炊未熟,遂叹“人生百岁,忧苦万端,何异此梦”。刘伯温早岁归乡,终陷猜忌漩涡,或云胡惟庸毒杀,或云天子授意,死因成谜。李善长更惨,以七十七岁高龄致仕十九载,竟被诛族,开国首功之名易主徐达。此等结局,非关才略,实因“狡兔死,走狗烹”之铁律,早被太史公道破:“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天子坐拥江山,视功臣如利刃,用毕即弃,岂容分毫掣肘?
权柄如烈火,可焚尽天下,亦能反噬持火者。朱元璋以布衣提三尺剑定乾坤,却难逃帝王心术之桎梏——爱江山胜骨肉,护儿孙薄功臣,此非私情,实乃专制之必然宿命。李善长佐太祖起濠梁,筹粮饷、定典章,比肩萧何而功愈之;刘伯温精研《周易》,通晓阴阳,民间传其卜算如张三丰御风而行,然史册仅记其献《时务十八策》佐定大计。二人文治之功,固铸大明基业,却终被猜忌之网吞噬。徐达北伐中原,横扫元廷,朱元璋誉之“破虏平蛮,功贯古今人第一”;常遇春更以“当百万之众勇敢先登”之勇,摧锋陷阵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常遇春年四十暴卒北伐道,天子痛惜,以其子袭爵郑国公;徐达五十四岁患背疽,民间传朱元璋赐蒸鹅促其速死,虽无实证,然君臣裂隙已昭然若揭。
徐达、常遇春并称“常十万”“徐中山”,一为先锋,一为统帅,共奠开国武勋。常遇春自言“能将十万众,横行天下”,北伐途中猝逝,朱元璋亲制《谕祭文》泣曰:“朕有天下,多赖尔功。”然洪武三年封“六公”,常遇春已殁,其子常茂徒占虚名,功绩远逊侪辈。徐达更以“出将入相,才兼文武世无双”之誉,扫平北元、经略边疆,却难逃晚年疑云。野史载其背疽忌鹅,天子赐蒸鹅,徐达泣食而亡。此事虽未载正史,然细思之,恰如张三丰云游武当,曾语弟子:“世人争名逐利,不知身如朝露。”徐达之死,实映照君臣相疑之悲——昔日共饮马淮水,终成隔世黄粱。
昔年八仙渡海,各显法器,终归蓬莱仙境;功臣血战半生,却坠入权力深渊。苏轼有词云:“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功业如浪花,转瞬即逝,唯余渔樵话里几声叹息。李善长、刘伯温、徐达、常遇春,四人功绩照汗青:李掌中枢安天下,刘献奇谋定鼎革,徐扫北元靖边尘,常摧坚阵开先路。然朱元璋一纸诏书,尽毁袍泽情谊。李善长族灭,刘伯温疑毒,徐达暴卒,常遇春早夭,四杰凋零,竟无完卵。后人读史至此,当思南华真言:“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君臣若能相忘于江湖,何至血染丹墀?然帝王术刻入骨髓,功臣命轻如草芥,此千古一辙,岂独明朝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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