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未立皇后,盖因心疑后宫之乱,惧母后旧事重演,兼以自视功高盖世,天下无女可配。

千古一帝扫六合、定八荒,书同文、车同轨,其功业如日月悬空,照耀万世。然细究其生平,却似云山雾罩,尤以深宫之事最为扑朔迷离——王后何在?皇后何名?竟成千古悬案。史家翻检《史记》《资治通鉴》,只见始皇统御四海,却独缺中宫之主,岂非怪哉?
始皇后宫,真如星河璀璨。据《史记》载,其列女逾万人,非止寻常帝王“三千佳丽”可比。何以至此?一则承秦国旧制,广纳六国美人;二则每破一国,必仿其宫室于咸阳,迁其妃嫔如拾珠玉。三百离宫环抱渭水,佳丽云集,灿若晨星。然万妃之中,十之八九终生未睹天颜,始皇欲从中遴选皇后,恰似大海捞针,徒劳无功。
古语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吕洞宾曾点化贪色之徒:某日见一商贾藏娇百室,笑曰:“汝室虽多,心却如漏舟;美色虽盛,终归黄土。”掷丹药于地,化作青松一株,曰:“德行如松,方得长青。”始皇拥万妃而心不宁,岂非自陷迷障?道家有训:“知足不辱,知止不殆”,贪多反失其本,此理千古不易。
然更可畏者,乃少年旧创。其母赵姬,初为吕不韦姬妾,后献予庄襄王;王薨,竟与嫪毐私通。嫪毐恃宠而骄,酒后狂言:“吾乃秦王假父,尔等安敢抗命!”更密谋弑君,欲夺神器。始皇震怒,诛嫪毐五马分尸,戮其二子,迁母出咸阳,罢吕不韦相位。此事如利刃剜心,使他终身视后宫为祸水渊薮。
此等创伤,非仅私怨,实乃家国大患。张三丰论帝王心术尝言:“心若蒙尘,九鼎难安。”始皇亲历母后乱政,遂疑天下女子皆怀叵测。他焚书坑儒以固权柄,却忘了《道德经》所警:“天下神器,不可为也。”后宫之危,岂在佳丽多寡?实因心魔作祟,自绝中馈之良缘。
至若自视超凡一说,亦非虚妄。始皇东巡刻石,自诩“功盖三皇,德超五帝”,以为开天辟地第一人。然细思之,此念恰似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唯铁拐李拄拐而行——纵有通天之能,终难离地三尺。李白曾叹:“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挥剑决浮云,诸侯尽西来”,然诗仙亦讽其“但见三泉下,金棺葬寒灰”。始皇求仙问道,却不知真仙在方寸之间:张三丰修道武当,曾语弟子:“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满者如井蛙,终困方寸土。”始皇睥睨天下,竟觉无女可配,岂非井蛙之见?
综而观之,万妃之繁、母后之殇、自矜之极,三者如蛛网缠心,使始皇终不立后。然史家当深省:帝王家事即国事,后宫不宁则朝纲易紊。昔者周公制礼,首重嫡庶之分;汉高祖立吕后,虽有吕氏之乱,却保社稷根基。始皇独断专行,弃中宫如敝履,终致胡亥篡位、赵高乱政,岂非前车之鉴?天下至大,唯德可配;心若不正,九鼎亦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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