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日天子梦,终成黄粱一枕中。

崇祯十七年甲申之变,闯王李自成自陕西起兵,十余年征伐终至九重宫阙。彼时京城士庶夹道相迎,然此等欢庆不过昙花一现。当其夜宿乾清宫时,御前太监跪献玉带,李自成竟将腰间皮索掷还,笑言"朕自有草鞋"。此般言行看似亲民,实则暴露其对皇权认知的浅薄。
《庄子·逍遥游》有言:"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偃鼠饮河,不过满腹。"李自成攻陷北京后,即刻命人遍搜金银,仅拷掠勋贵即得七千万两,更令军士三日不封刀。昔年起义誓师时"不当劫掠"的誓言,早已化作尘烟。正如吕洞宾度化凡人时所言:"欲念一起,道心即丧",李自成此刻恰似那忘本的樵夫,误将紫禁城当作终南山。
三月十九日登极,四月二十九日仓皇西遁。李自成在紫禁城内所为,史书多有记载:"刘宗敏掠妇女千余,分居宫中,拷掠不休。"更有甚者,吴三桂爱妾陈圆圆被夺,其父遭鞭笞致死。待侍女逃出城外告急,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遂引清军入关。
此景恰似张三丰在武当山悟道时所见:"云来山更佳,云去山如旧。"李自成却将瞬息风云视为永恒,妄图以强权压制人心。史载其临行前焚毁宫殿,大火三日不熄。这场景令笔者想起《赤壁赋》所言:"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四十二日天子,终究敌不过历史长河的冲刷。
细考其败因,首在失民心。李岩曾谏言"宜宽刑省罚",然李自成不纳,反将其处死。次在乏远略,清军南下之势如潮,却仍纠缠于吴三桂私怨。再则无治国之才,入京后未修水利,未赈灾荒,惟知掠财。此般作为,诚如《国语》所言:"得之易,失之易也。"
昔年张良拾履,能悟黄石公真传;今日李自成坐拥紫宸,却失却草莽本色。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然若无定海神针,终难成正果。李自成之败,实乃农民起义局限性之缩影,亦是历史规律的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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