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文宗孛儿只斤·图帖睦尔,生于元成宗大德八年(1304年),元武宗次子,自幼生长于汉地,师从名儒,浸染诗书。其书画诗文之精,令后世叹为观止,然则,才华横溢却难逃帝王家的宿命,终使元朝在衰败中沉沦。

文宗之才,首在书法。《至正集》载:“落笔过人,得唐太宗晋祠碑风,遂益超诣。”其绘画更臻化境,《万岁山图》稿本拍卖天价,专家赞曰:“意匠经营,格法超群。”他于至顺年间创建奎章阁,汇集名儒,编纂《经世大典》八百九十四卷,为元朝制度史之基石。如吕洞宾游历名山,见云霞变幻即兴挥毫,文宗亦在奎章阁中,与群儒论道,墨香氤氲。昔李白有诗:“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文宗之墨,亦当如是。其《万岁山图》稿本,今人观之,犹觉山势巍峨,水气氤氲,诚为“画中之圣”。
然文治之功,难掩政治之昏。内战后,文宗让位兄长元明宗,未料和世㻋仅四日即被毒杀;复辟后,重用燕帖木儿,赐其泰定帝后及四十余宗室女为妻妾,使燕帖木儿成“无冕之皇”,文宗几为傀儡。更崇信佛教,提升帝师地位,免除僧尼赋税,致佛教势力膨胀,国库空虚。《元史》叹:“燕帖木儿专权,文宗几为傀儡。”此等局面,如《资治通鉴》所警:“权臣擅政,国必乱矣。”
晚年,文宗追悔莫及,临终前叹曰:“昔者晃忽叉之事,为朕平生大错。”其遗诏欲传位妥懽帖睦尔,却被燕帖木儿篡改,立幼主元宁宗。元宁宗在位仅五十三日即逝,朝政由燕帖木儿独断,直至妥懽帖睦尔登基。如张三丰悟道:“人生如梦,一切皆空。”文宗之才,终成镜花水月。昔者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文宗亦如吕洞宾遇钟离权,得道后却困于尘世,徒留遗恨。其一生,恰如苏轼《赤壁赋》所叹:“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
元文宗之憾,在于才华与命运的错位——才情可冠冕群伦,却难逃帝王家的樊笼。其书画流芳百世,政治遗臭万年,正应了那句古语:文采风流,难挽狂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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