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并非因战败而亡,实因羞愤郁结,数月后便撒手人寰。

官渡一役,袁绍倾尽十余万精锐,损兵折将殆尽。武将张颌、高览降曹,颜良文丑、淳于琼战死,谋臣沮授被擒而死,田丰下狱未及释放。袁绍所率大军,七损其半,昔日压倒性优势,竟化作与曹操的僵持之势。回师邺城,他面见故吏,只觉满堂羞惭。史载其“面如土色,不语者三日”,此非战败之痛,实乃心死之兆。
昔者田丰谏曰:“操攻备之隙,主公可乘虚而入。”袁绍以幼子病为由推辞,田丰杖击地而叹:“千载难逢,因小失大!”袁绍竟疏之。及曹操回师,田丰再谏:“选精兵捣其空虚。”袁绍怒曰:“汝乱军心!”遂囚之。战败归,田丰笑曰:“吾死期至矣。”果如其言,袁绍愧对忠臣,竟斩其首以谢天下。此非杀敌之勇,实乃自毁之愚。
袁绍之败,根在心性。昔者吕洞宾遇一执迷武将,点化云:“心若止水,方见天光;若执一念,终溺波涛。”袁绍却如逆流之舟,自恃四世三公,目空天下。官渡前,南阳收逢纪、许攸,冀州纳沮授、田丰,然群臣相争如棋局,各为私利暗斗。沮授欲分兵守冀州,袁绍不听;田丰谏以缓攻,袁绍拒之。其心胸狭隘,更兼失势即迁怒于人,杀田丰以掩败迹,岂非自掘坟墓?
《资治通鉴》有言:“刚愎者,败于一念;谦抑者,成于万机。”袁绍统四州之地,治民宽厚,百姓归心,此其唯一亮色。然战略上,他如侠客般求速决,不屑持久,终致兵败如山倒。昔曹操观沧海而吟:“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袁绍却困于一隅,视天下如掌中沙,岂非大谬?
若袁绍不死,曹操必加速蚕食。其军心已散,谋臣尽失,何能再振?曹操待之如上宾,封冀公,以袁氏名义招降诸侯。刘表、孙权、刘备,或降或走,天下终归一统。曹操得天下,或如曹丕禅位,成一代明君,而袁氏子孙,不过汉室旧臣,再无三分之势。历史长河,常如苏轼所叹:“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袁绍之败,非天不佑,实心不正也。
昔张三丰论道:“心宽则路广,心窄则途穷。”袁绍心窄如针,终陷死局。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而袁绍独行一隅,不纳众议,岂非如铁板钉钉?史家读此,当引为警戒:治国如治心,心若迷途,纵有千军万马,亦如沙上筑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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