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议政时竟要皇帝闭嘴

宰相当庭斥君

在五代后汉乾祐年间，宰相杨邠竟当众对皇帝刘承佑言道：“陛下莫言。”此语一出，君颜尽失，终致后汉覆灭。史家叹曰：君权与相权，本应相济，岂容相争？

后汉高祖刘知远以刚猛治国，未及仁德，内乱频仍。其子刘承佑即位时年少，倚重宰相杨邠、苏逢吉等五人辅政。杨邠性情骄横，不将天子置于眼底。一日朝堂议事，杨邠与王章密议军机，竟自作主张拟定方略，全然不问天子。刘承佑稍加提醒，杨邠竟昂然道：“陛下莫言，此事我等可办。”此语如利刃，直剖君臣之隙。

更甚者，杨邠阻挠刘承佑立耿氏为后，且不允以皇后礼仪安葬。皇帝忍无可忍，终下旨诛杀杨邠等五人。史载：“杨邠既死，后汉如大厦倾。”君臣失和，非独相权之过，实因君心未明、相权失度。《资治通鉴》有言：“君臣之际，危乎哉！不相疑，则相济；相疑，则相害。”后汉之亡，正在于此。

昔者吕洞宾游武当山，见一官吏争执于朝堂，叹曰：“大智若愚，非为怯懦，乃明哲保身之道。”杨邠之败，正因不知此理。君权如日，相权如月，日月相照，方能长明；若月掩日，则天地昏暗。

李靖的谦抑之道

《旧唐书》载李靖：“性沉厚，每与时宰参议，恂恂然似不能言。”此非怯懦，实为大智。李靖为大唐军神，破突厥、定边疆，功盖天下。然位极人臣后，反愈见低调，盖深知“功高震主，祸起萧墙”之理。

贞观四年，李靖灭东突厥，举国欢庆。御史萧瑀却弹劾其“治军无方，纵兵掠宝”。太宗震怒，李靖跪地认罪。然旋即醒悟，特赐左光禄大夫，复擢尚书右仆射，抚其背曰：“前人谗公，今朕已悟，公勿以为怀。”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李靖自此益加谨饬。朝堂之上，他常如“不能言”者，唯附和众议。《道德经》云：“知者不言，言者不知。”李靖深契此道。六年之后，他以年老足疾请辞，太宗不允。终以特进虚职归乡，仍得每三日入朝参议。

昔张三丰论相位之道：“位高者，如履薄冰；言多者，如蹈火坑。”李靖之谦，非为避祸，实为护国之本。他知武将之责在疆场，不在庙堂，故以“不言”守心，以“退”全忠。《史记》有云：“安危在出令，存亡在所任。”李靖之退，恰是守国之进。

后人读此，当思：君臣相得，贵在分寸。杨邠失之于刚，李靖得之于柔。若能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而不相扰，何来覆国之祸？正如《菜根谭》所言：“君子处世，不以功名累心，方得自在。”

故曰：宰相议政，非为争权，实为安邦；君主纳谏，方为明德。一言令君闭，一默守国安，古今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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