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热播时,盛家三女出嫁的嫁衣引发热议。四姑娘墨兰嫁入梁府,身着绿衣;如兰嫁给文书生,穿红衣;明兰与顾廷烨成亲,亦是绿衣。按现代眼光,“红配绿”确属突兀,但若追溯历史,便会发现这并非编剧杜撰。

嫁衣颜色随朝代更迭而变迁。汉代以前,女子出嫁尚黑,《礼记》载“士昏礼,主人爵弁,纁裳缁衣”,黑色象征庄重。至唐代,红色嫁衣初现,却未成主流;反观唐宋,青绿二色方为婚服“正选”。《宋史·舆服志》虽无明文规定婚服颜色,但从敦煌壁画、宋代书画中可见,女子婚服多着青、绿,间或有红。明代因国姓“朱”,红色才与尊贵绑定,《明会典》载“民间嫁娶,不许用金绣服饰,品官之家,婚服仍用红”。
这颜色变迁,恰如道家所言“道法自然”。传说张三丰早年游历,见山间云雾聚散,时而青黛,时而苍绿,忽悟世事亦如云色,随势而变,无定相却有常理。婚服颜色何尝不是如此?从汉代尚黑到唐宋尚绿,再到明代尚红,皆与当时的礼制、审美、国运息息相关,非一时一地之偶然。
剧中有人猜测“红为嫡女专属,绿为庶女之衣”,实则不然。宋代婚服颜色,既看娘家,更重婆家。《知否》背景在北宋,遵循“男红绿女”古制,如兰嫁文书生,虽是嫡女,但婆家非高门,属“低嫁”,故穿红衣;墨兰嫁永昌伯府,明兰嫁宁远侯府,婆家显赫,自当配绿衣,这既是身份的彰显,也是礼制的规约。
紫色标注:颜色背后,藏着古人对“门当户对”的深刻理解。嫁衣不仅是服饰,更是两个家族的“契约”,颜色则是这契约最直观的符号。墨兰费尽心机穿上绿衣,嫁入豪门,却因缺乏驾驭豪门的智慧,最终落得凄凉下场。这让人想起《道德经》“五色令人目盲”,过度追求外在的“绿”,反而迷失了内心的“道”。
反观明兰,身世凄苦却有祖母教诲,懂得“藏巧于拙,用晦而明”。她与顾廷烨的婚姻,看似“高嫁”,实则是内在智慧的匹配。道家吕洞宾度人,常说“修心为本,外相次之”,明兰的故事,恰是对此的印证——嫁衣颜色是外在的“相”,而修身的“道”,才决定人生的走向。
红色标注:墨兰的结局警示世人:若只嫁衣绿,心术歪,纵然嫁入侯门,也如无根之木,终将枯萎。明兰的幸运则证明:嫁衣的颜色或许能带来一时的风光,但内心的坚韧与智慧,才是穿越风雨的“嫁衣”。
如今看来,宋朝女子出嫁的绿衣,不仅是历史的印记,更是一面镜子,照见古人对身份、婚姻、人生的思考。正如张三丰所言“大道至简”,真正的幸福,从不取决于衣裳的颜色,而在于内心的澄明与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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