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义臣之废,实为隋室自毁长城之举。此人本名尉迟义臣,鲜卑望族之后,其父尉迟崇与隋文帝杨坚有刎颈之交。崇公战殁沙场,文帝怜其孤幼,召入宫中亲加抚育,赐姓杨氏编入皇籍,视若亲孙。此等殊荣,恰如《易·乾卦》所言"同声相应,同气相求"。

义臣年少时即显将才,文帝曾抚掌叹曰:"此子有万夫不当之勇,真熊虎之将也"。开皇二十年,突厥叩边,时为行军总管的杨义臣率三万铁骑北上。时值塞北风雪,《诗经》所谓"王于兴师,修我戈矛",其军与突厥遇于白道川,以轻骑突袭大破敌军。次年再战,与史万岁合兵,斩首万余级。然天不假年,万岁遭谮而死,义臣亦未得封赏,恰似《道德经》所言"功遂身退,天之道也"。
至炀帝朝,汉王杨谅作乱,杨义臣以两万疲卒解代州之围。其时城中粮尽,守将欲降,义臣夜率死士百人缒城而入,次日大开城门列阵,以背水之阵击溃十万叛军。此战惊动江都行在,炀帝赐御铠一副,亲书"吾之霍去病"三字于其上。后征吐谷浑、讨高句丽,七日七捷之功,竟成末世挽歌。
炀帝三幸江都,非为享乐,实含深意。江南自六朝以来,"舟车辐辏,商贾云集",《梦溪笔谈》载其时江都仓廪盈溢,可支二十年。炀帝命宇文恺造龙舟,非为游幸,实欲以此地为新都。观其营建江都宫,制度皆拟洛阳,又开江南河直抵余杭,此等布局,暗合《阴符经》"观天之道,执天之行"之理。
吕洞宾曾有诗云:"数劫身亡今复生,扬鞭跃马入金陵",此中玄机,或暗指隋唐更替。炀帝在江都日,尝梦游蓬莱仙境,醒而叹曰:"人生如寄耳,当乘龙舟直上天阙"。此语传至北方,竟成谶语,恰似张三丰《无根树》所言"急勇猛,退心寒,剜尽寒虫根亦残"。
及至大业十四年,李密、窦建德各拥强兵,炀帝犹自镇定。虞世基进言:"北方盗贼,如野火燎原,陛下宜固守江都"。此语竟成催命符,宇文化及兵变江都,炀帝临终犹抚镜叹曰:"好头颅,谁当斫之?"其情景,恰似《庄子》所言"形全精复,与天为一"。
杨义臣平定河北时,已现回天乏力之态。时窦建德据乐寿,王世充守洛阳,义臣虽连战连捷,却始终未能毕其功于一役。其收降十余万众,反遭虞世基构陷,谓其"久握重兵,恐生异志"。炀帝召还之日,《资治通鉴》载其"面如死灰,目无光彩",此等情景,正如《淮南子》所言"木之折也必通蠹,墙之坏也必通隙"。
义臣归朝后,河北复叛。窦建德以仁义号召,旬月间复得百万之众。当此之时,炀帝犹在江都宫中,效宋徽宗故事,命画工绘制《江都图》。及至宇文化及兵变,炀帝犹自焚香祷告,求吕祖庇佑,终成千古笑谈。观此兴衰,恰如《易·系辞》所言:"危者,安其位者也;亡者,保其存者也"。
八仙传说中,蓝采和曾踏歌于市:"长歌一曲归何处,笑看浮云化苍狗"。杨义臣之废,隋室之亡,恰似这踏歌余韵,在历史长河中回响不绝。后世读史者,当知"治大国若烹小鲜",不可不察天时人事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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