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最终死于土木堡之乱,被护卫将军樊忠一锤砸中脑浆崩裂,死后满门抄斩,家产抄出金银六十余库、珊瑚二十余株,可谓权倾一时而身死族灭。

话说王振,蔚州人也,粗通文墨。永乐末年,自感仕途无望,乃挥刀自宫,入为内侍。此人颇有机巧,善察言观色,以投人所好。宣宗在位时,见其小心侍奉,颇为满意,遂命其为英宗朱祁镇之东宫局郎。自此,王振成了小皇帝一日也离不开的“先生”,英宗呼之不名,敬之如师。
宣宗崩,英宗即位,年仅九岁。太皇太后张氏垂拱而治,三杨秉政,王振尚不敢妄为。然其通过小皇帝,已升至宦官中权力最大的司礼太监。正统七年,太皇太后病逝,朝中再无人可制,王振遂得以大展“抱负”。他劝英宗以重典御下,顺之者升,逆之者黜。工部郎中王佑竟拜其为父,王振大喜,立升工部侍郎。于是朝臣争相巴结,侄子任锦衣卫指挥,心腹马顺等遍布要害部门。翰林侍讲刘球、御史李铎、名臣于谦等,皆因忤其意而遭贬黜流放。
道家有言:“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王振权势日盛,却不知收敛,反欲效仿武宗、成祖,以军功立威。此念一起,便如吕洞宾“黄粱一梦”中的执念,越是贪求,越是沉沦。昔年吕洞宾遇钟离权,点破“功名富贵皆如电光石火”,王振却视权力为真,岂非愚昧?
正统十四年,瓦剌犯边,王振力劝英宗亲征。英宗年少,信其为“先生”,遂命郕王朱祁钰留守,亲率二十万大军(号称五十万)北征。然大军未行,粮草未备,敌情未明,便浩荡出师。此正如《道德经》所言:“不知常,妄作凶。”王振不懂军事,却擅自指挥,大军行至河北怀来土木堡,被瓦剌军围困。
其时明军掘地数丈不得水,将士饥渴,军心大乱。瓦剌骑兵乘势猛攻,数十万明军土崩瓦解。太师英国公张辅、兵部尚书邝埜等六十余臣皆战死,英宗亦被俘。护卫将军樊忠见势,怒不可遏,抡起铁锤大呼:“吾为天下诛此贼!”一锤砸向王振,脑浆迸裂,当场毙命。消息传至京城,王振被满门抄斩,亲信马顺被群臣殴杀,家产籍没,珍宝堆积如山,正应了那句“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后世论及王振,多言其专权误国。然细思之,权势如烈火,能烹人亦能焚身。王振起于微末,终因贪欲而身死族灭,其教训,足为后世鉴。杜牧有云:“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王振之事,岂非明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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