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自称“寡人”是自谦为“寡德之人”,而“哀家”实则为太后专用,蕴含“先帝哀思”之意——此中门道,远比古装剧演的复杂。

自秦始皇一统天下,“皇帝”一词成为最高统治者的正式称号。嬴政以为自已功过三皇、德超五帝,故取“皇帝”二字,以示至尊无上。然而有趣的是,这位叱咤风云的君主,却在自称上选用了一个看似凄凉的字眼——“寡人”。
“寡人”实为自谦之词,意为“寡德之人”,最早并非皇帝专属。《左传·隐公三年》即有记载:“请子奉之以主社稷,寡人虽死亦无悔焉。”说明春秋时期诸侯、士大夫皆可如此自称,颇似古人常言“鄙人”、“不才”,表面上自贬,实则暗含身份。
唐代以后,“寡人”渐成皇帝专用之称,如杜甫《哀王孙》诗中“已经百日窜荆棘,身上无有完肌肤”虽述乱世凄惨,却反衬出帝王一旦失势,便真成“孤家寡人”。这称呼背后,既有礼制约束,亦藏权力孤独的隐喻。
至于“哀家”,则更是被民间戏曲和电视剧误用极深的称呼。事实上,并非所有皇后都能自称“哀家”。这一自称仅限于皇帝驾崩后,正宫皇后晋为皇太后或太妃时所用,意为“哀痛之家”,表达“未亡人”之身份。
如仍在位的皇后自称“哀家”,非但是礼制所不容,更被视为诅咒皇帝早逝,属大不敬之罪。真正历史中,皇后多自称为“吾”或“本宫”,而“哀家”一词实则蕴含着《周易》所谓“哀丧之事,存乎礼者也”的传统丧仪观念。
这种严格区别,反映出古代宫廷礼法之缜密。宋代史学家司马光在《资治通鉴》中虽未直述“哀家”之制,但屡强调“母仪之尊,不可轻称”,正呼应此种礼法精神。所以下次若见荧屏上的皇后开口闭口“哀家”,读者大可会心一笑:这又是戏说,非真实历史!
可见,“寡人”与“哀家”不只是两个简单的自称,其背后实则是中国古代礼制、权力结构与语言美学的深刻折射。治史者当辨明其源,用好其义,方可不负先人制礼用心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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