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的虎狼之师横扫六国,却在岭南百越之地屡遭冷箭突袭,铁蹄未竟全功,反陷泥潭——强权之下,弱者竟以草木为兵,演绎出千古不易的生存智慧。

百越山高林密,瘴气弥漫如幕。秦军铁骑一入此境,便似巨象陷沼,动弹不得。土著居民藏身古木岩穴,伺秦卒松懈,骤然箭雨倾泻,刀光闪处,人仰马翻。未及反击,敌已遁入深山,唯余空谷回响。粮道屡断,士气日衰,秦军纵有百万雄兵,亦难敌这神出鬼没的袭扰。
《史记》仅简载“南取百越之地”,未道其艰险。实则初征三载,秦卒多没于山泽,尸骨枕藉。盖因轻视土俗,未谙地利,徒恃甲兵之利,终陷被动。昔年吕洞宾云游南荒,见一老翁以竹篮捕鱼,篮孔疏阔,鱼却不得脱。吕祖笑问其故,翁答:“鱼性多疑,篮密则惧,篮疏则入。”吕祖顿悟:“柔能制刚,弱可胜强,兵法之要,正在示隙以诱。”此虽后人附会,却道破百越游击之精髓——强弱之势,常在转念之间。
嬴政得报,并不焦躁。他深知强攻非上策,遂定两策:其一,赦国内罪囚,充作征越先锋。罪囚亡命,或可与野人搏杀于险地,而秦军精锐得以保全。此非为残忍,实乃“以毒攻毒”之妙用,以最小代价耗敌之力。
其二,开凿灵渠,连通湘漓二水。此工程浩大,然一旦告成,粮草辎重顺流直下,不复陆运之艰险。灵渠一通,百越渐平。此渠不仅通粮道,更通民心。后人赞曰:“灵渠一水贯南疆,秦德巍巍照八荒。”然则,嬴政此举,实是以基建化干戈,以民生弭战祸。强权若无仁政相辅,终如沙上筑塔;民心所向,方为长治久安之基。
张三丰在武当论太极时曾言:“天下至刚者,莫过于水;至柔者,亦莫过于水。水能穿石,非力胜也,持之以恒耳。”百越土著之游击,恰似流水穿石,以持久耗秦。又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弱者亦可凭地利人和,扭转乾坤。王昌龄诗云:“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然则,真正的征服,非在疆土之拓展,而在人心之归附。历史长河奔流不息,嬴政虽平百越,设桂林、象郡,若无灵渠之便、民心之抚,恐难持久。战争胜负,终在战略之玄妙与仁心之深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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