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第一位被追封的皇后是清太祖努尔哈赤的孝慈高皇后孟古哲哲,这位叶赫部贝勒杨吉砮之女在29岁时便香消玉殒。

万历十年(1582年),年仅八岁的孟古哲哲便与建州女真首领努尔哈赤定下婚约。这个看似天真的童稚之约,实则是女真贵族间精心算计的政治棋局。彼时的努尔哈赤正如《诗经》所言"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尚在建州部族间韬光养晦。叶赫贝勒杨吉砮却已从这个年轻人身上嗅到"龙盘虎踞帝王州"的气象,用《左传》中"远图未可量"的远见,将掌上明珠许配其为侧福晋。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当十四岁的孟古哲哲于万历十六年(1588年)踏进费阿拉城时,这段诗经中的祝词仿佛为其量身定制。这位面如满月的少女不仅具备"手如柔荑,肤如凝脂"的外在之美,更以"气度宽宏,不喜奉承"的内在修养,在努尔哈赤的后院绽放出独特光彩。四年时光,她便诞下奠定清朝基业的皇太极,可谓"维此哲王,谓我劬劳"(《诗经·大雅》)。
命运的转折往往比《战国策》中的权谋更令人唏嘘。当叶赫与建州反目成仇,孟古哲哲便如《古诗为焦仲卿妻作》中的蒲苇,既要"纫如丝"地维系夫妻情分,又要承受"磐石方且厚"的部族恩怨。1603年的深秋,这位才女在病榻上吟诵着"昔我往矣,杨柳依依",却终究未能再见母亲一面。
叶赫部的决绝阻挠,恰似《左传》所载"兄弟阋于墙"的残酷。努尔哈赤派往叶赫的使者带回的,不是丈母娘的温存,而是乳母丈夫的冷面。这个残酷的现实让孟古哲哲的临终时刻,徒添了"人面不知何处去"的悲凉。史载其"耳无妄听,口无恶言"的修养,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升华成"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李清照《夏日绝句》)的气节。
努尔哈赤的哀恸,从"葬于寝宫三年"的逾制举动可见一斑。这种《周礼》所载"凶器不饰"的传统,与《礼记》"丧主不厌祭"的规范相悖,却暗合了女真先民"魂气归于天,形魄归于地"的原始信仰。当四婢从殉的血色染红祭坛,百牲之礼的青烟直上云霄,这段荡气回肠的爱情终成"在天愿作比翼鸟"的注脚。
皇太极登基后追封生母的举动,恰如《尚书》所言"奉先思孝"。崇德元年(1636年)追谥的"孝慈昭宪纯德真顺承天育圣武皇后"之号,每个字都暗合《谥法解》的深意——"五宗安之曰孝,克就上事曰慈"。这个跨越生死的追封,既是对母爱的追忆,更是对正统性的昭告,正如《春秋》"大一统"思想的现世演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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