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玄宗确实有位来自中亚的"洋贵妃",她叫曹野那姬,正是寿安公主的生母——这个被正史《新唐书》明确记载的异域佳人,揭开了盛唐宫廷的一段跨国情缘。

垂拱元年(685年)秋,洛阳皇宫诞生的李三郎,注定要成为盛唐的掌舵人。其父李旦虽两度为帝,却始终活在母亲武则天的阴影下,恰如《资治通鉴》所评:"性宽厚,谦恭孝友"。而李隆基却似凤凰涅槃,少年英武,"通音律、善骑射",在唐隆政变(710年)中与太平公主联手诛灭韦后集团,将父亲再度推上皇位。开元年间(713-741),他任用姚崇、宋璟等贤相,缔造了"忆昔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的黄金时代。
然月盈则亏,天宝年间的玄宗沉溺声色,李林甫、杨国忠专权误国,安禄山狼子野心。白居易《长恨歌》中"渔阳鼹鼓动地来"的悲剧终在755年爆发,八年安史之乱使大唐由盛转衰。756年太子李亨灵武即位,曾经的圣主成了困守太极宫的太上皇,真应了杜牧那句"霓裳一曲千峰上,舞破中原始下来"。
迁居太极宫那日,李辅国率甲士横刀拦驾,惊得七旬老翁几坠马下。此时陪伴玄宗的,唯早产女儿虫娘而已。这位于史无载的公主,其生母正是《新唐书·诸帝公主传》明载的曹野那姬——"野那"乃外来之意,"曹"为昭武九姓汉化之氏,粟特血统昭然若揭。
据《隋书》《北史》考证,粟特人祖居撒马尔罕(今乌兹别克斯坦),"善商贾,好利"。他们沿丝绸之路建立碎叶城等商站,将石榴、胡旋舞传入长安。当玄宗握着虫娘的手忏悔:"尔母曹野那姬,朕愧对之",这段跨国情缘终见天日。
天宝年间长安胡风炽盛,李白笔下"落花踏尽游何处,笑入胡姬酒肆中"正是写照。曹野那姬之名暗合粟特语"少女"(Yana)音译,其早产或与胡人孕期计算差异相关。代宗遵玄宗遗命封虫娘为寿安公主,恰似为这段情缘落下历史注脚。
这位洋贵妃的存在,恰是盛唐包容气象的缩影。当西域商队驼铃响彻朱雀大街,当胡旋舞姿惊艳霓裳羽衣,曹野那姬的故事便成为丝绸之路最动人的篇章——它证明长安不仅是李唐的长安,更是世界的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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