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誉为"开国文臣之首"的宋濂，最后却没善终

宋濂，这位明初以文章冠绝天下的“开国文臣之首”，最终竟因一句“臣身愿化衡阳雁，一度秋风一度归”的肺腑之言，招致家破人亡的惨局，岂非天意弄人？

文臣巅峰：布衣到天子近侍

洪武九年，朱元璋曾深情对侍从言道：“朕以布衣为天子，卿亦起草莱列侍从，为开国文臣之首，裨世世与国同休，不亦美乎？”此语非虚。宋濂以一支秃笔，助朱元璋定鼎江山，十九载伴君侧，从无行政实职，却成帝王心腹。他告诫子孙：“上德犹天地也，将何以为报？独有诚敬忠勤，略可以自效万一耳。”其谨慎至极，朱元璋问昨夜饮否、客为何人，他如实以告；论朝臣贤否，只言“善者与臣友，故知之；否者纵有，臣不知也”。帝王遂赞：“宋濂侍朕十九年，未尝一言妄发，真上古贤人也！”此等信任，古今罕有。

朱元璋为彰恩宠，强令宋濂子孙入朝为官：子为中书舍人，孙居殿廷仪位，宋家三代一时煊赫。然高处不胜寒，荣耀如朝露，转瞬即逝的危机已在暗流中涌动。宋濂深知此理，归隐故乡后衣着若贫士，避居“静轩”，家人不得入市，谈及时事辄引去不语。这般退守，恰似道家修行真谛——昔年吕洞宾点化世人，曾于终南山题壁：“功名如露草，何须恋此身？云外一声鹤，方是自在人。”可惜宋濂未能参透此境，仍以衡阳雁自喻，年年赴京朝见，书信不断致太子。

未善之终：雁归引祸

“臣身愿化衡阳雁，一度秋风一度归”，此句本是君臣鱼水之情的见证。朱元璋送别时曾书“白下开樽话别离，知君此后迹应稀”，宋濂以雁自誓，岂料反成催命符。洪武十三年，胡惟庸以“擅权植党”被诛，株连数万。宋濂虽远居乡野，却因孙儿牵涉此案，竟被流放茂州。临行前，他忆及当年王祎评己语：“吾观宋太史，文章擅名今世，才气殆前无古人”，不禁苦笑。想当年拒元廷“国史院编修官”之召，投奔朱元璋时何等清醒；今日却因雁归之诺，堕入万劫不复。

张三丰曾言：“权门如虎穴，片语可倾城。”宋濂之祸，不在文章，而在未能斩断尘缘。他年年赴京，书信太子，恰触帝王最忌——朱元璋岂容老臣与储君私相授受？昔者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却避权争；宋濂纵有济世才，终难逃“伴君如伴虎”之谶。史载其流放途中病卒，子孙或死或戍，真应了那句“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回望宋濂一生，以文名世，以忠事君，却未得善终。非天不佑，实因未悟道家“知止不殆”之训。吕洞宾曾渡舟江上，见渔夫网鱼叹曰：“网开三面尚存仁，何况人君掌万钧？”宋濂若早学雁阵知退，何至衡阳路断？千古文臣之鉴：才高者易折，位重者难全；守拙藏锋，方是久安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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