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本可安享晚年，只因一句话不得善终

张居正本可功成身退、安享晚年，却因一句“疹后最患风寒与房事”，触了少年天子的逆鳞，终致身后抄家、子孙流散。

一语成谶：规劝背后的权力裂痕

万历七年（1579年），神宗年已十七，礼部原拟于二月下旬举行耕籍礼——此非寻常仪典，实为帝王成年之象征。然正月间，皇帝忽发疹疾，畏风避寒，诸事暂停。首辅张居正遂奏请延期至来年。

两月后，疹热渐消，神宗决意复朝。黎明未明，独召居正入对。据《召见纪事》所载，君臣相对，情辞恳切。帝赐银帛酒膳，又令居正近前观其容色，自言：“日进膳四次，每餐两碗，但不用荤。”居正仰视天颜，忧心忡忡，遂进言：“病后加餐，诚为可喜。然元气初复，亦宜节调，过多恐伤脾胃。”继而叮嘱：“疹后最患风寒与房事。”

此语一出，如针刺心。神宗虽答以“三宫俱未宣召”，表面恭顺，内心却如沸汤翻涌。彼时天子正值血气方刚之年，性情本就敏感多疑、外柔内刚，更兼久困于太师严训之下，早已积郁难平。居正以父师之姿，日日耳提面命，戒其远色寡欲，岂非如绳缚鹰隼？《道德经》有云：“知止不殆，可以长久。”然居正不知止，反以医者口吻，直指人主私隐，实乃大忌。

骑虎难下：退场时机的致命误判

翌年春，耕籍礼成；三月，神宗奉太后谒天寿山祖陵——此乃亲政之兆，天下皆知。虎已长成，骑者当退。五十六岁的张居正亦觉形神俱疲，遂上疏乞休，言：“高位不可以久窃，大权不可以久居……逾五之龄，须发变白。”其辞哀婉，近乎《陈情表》之恳切。

神宗览奏，即下旨慰留：“岂得一日离朕？”然此语真耶？假耶？君臣之间，不过依礼推让，各怀试探。居正再请长假归养，愿闻召即返。奏达慈宁宫，李太后竟颁懿旨：“待帝三十岁，方可议退。”此判如铁，断其归路。

昔吕洞宾尝言：“功成身退，天之道。”张三丰亦云：“满招损，谦受益，时乃天道。” 居正十年柄政，整饬吏治、清丈田亩、一条鞭法，功业赫赫，几近管仲、诸葛。然不知“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执意恋栈，终使恩宠化为怨毒。神宗表面倚重，内里恨之入骨。及至居正殁后，削爵抄家，饿死亲子，可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昨日股肱，今朝罪囚。”

《赤壁赋》有言：“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纵使权倾朝野，亦不过历史长河中一瞬浪花。张居正若能效范蠡泛舟五湖，或学谢安东山高卧，何至于身后凄凉？惜乎！一语不慎，万劫不复；不知止足，终陷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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