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虽留有后路,但戚夫人不懂“功成身退”与“藏器于身”的道理,且吕后政治手腕远超其想象,一旦保护伞消失,悲剧便注定无法挽回。

历史这面镜子,照出的往往是人心。当年汉高祖刘邦平定天下,那是何等英雄气概,可到了晚年,也免不了英雄气短,儿女情长。这后宫之中,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比之战场上的刀光剑影,丝毫不逊色。戚夫人本是定陶一介舞女,凭借着那曼妙的舞姿和娇媚的容颜,将高祖爷的魂儿都勾了去。这便如道家故事里常讲的“心魔”,一旦起了贪念,便难以自持。
《易经》坤卦有云:“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然而戚夫人虽有宠幸,却无厚德,更不懂得“亢龙有悔”的道理。她仗着刘邦的宠爱,不仅不知收敛,反而屡次吹枕边风,想要废掉太子刘盈,改立自己的儿子如意为储君。这就触动了吕后的逆鳞。要知道,吕雉可是陪着刘邦从微末中一路杀出来的,她在楚军中做过人质,在后方稳固过大后方,那是什么样的人物?戚夫人这点儿小九九,在吕后眼里,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刘邦确实动过废太子的念头,毕竟刘盈性格仁弱,不像他这般杀伐决断。而赵王如意倒是有几分他的影子。可这朝堂之上的事,从来不是帝王一人说了算的。吕后虽然此时隐忍不发,但她那双眼睛,早已看透了一切。
危急关头,吕后只能向张良求救。这张良是何等人物,那是深谙黄老之术的智者,他深知“飞鸟尽,良弓藏”的道理,更不敢轻易介入帝王家事,否则恐有杀身之祸。但他毕竟高明,给吕后指了一条明路:去请商山四皓。
这商山四皓,乃是当世的大贤,隐居在商山,刘邦多次请他们出山都未能如愿。这就好比传说中的吕洞宾或张三丰祖师,那是得道高人,岂是轻易能动的?张良让吕后卑辞厚礼,终于感动了这四位老先生,让他们出山辅佐太子。
有一次宫宴,刘邦见太子身后跟着四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气度不凡,一问之下竟是商山四皓。刘邦大惊,心想连我都请不动的人,太子却能请来,这说明太子羽翼已丰,大势已成。他无奈地对戚夫人说:“我欲易之,彼四人辅之,羽翼已丰,难动也。”这便是大势所趋,非人力可为。
刘邦临终前,并非没有考虑到戚夫人的安危。他曾安排戚夫人随赵王如意前往封地,意在让她远离朝堂这个是非之地,以此保全。这本是一条生路,只要戚夫人能安分守己,或许还能在封地安稳度过余生。只可惜,命运的车轮一旦转动,便不会停下。
刘邦驾崩,吕后掌权,其出手之快,令人咋舌。戚夫人还没来得及上路,便被囚禁于永巷,日夜舂米。她心中怨气难平,便唱起了那首悲歌:“子为王,母为虏,终日舂薄暮,常与死为伍!相离三千里,当谁使告汝?”
这歌声传到吕后耳中,便是催命的符咒。吕后大怒,心想你想让你儿子来救你?那我便先斩断你的希望。于是,她毒死了赵王如意,又将戚夫人做成了惨绝人寰的“人彘”。这哪里是简单的嫉妒,分明是权力的残酷碾压。戚夫人之死,死于不懂进退,死于低估了人性的恶。正如古人所言:“福兮祸之所伏”,在那深宫之中,若无大智慧,终究是难以善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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