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灵帝认宦官为父母,实因年幼登基,依赖宦官夺权安身,终被享乐腐蚀心志。

汉灵帝刘宏十二岁继位,本为河间王刘开玄孙,因桓帝无嗣,被外戚窦武、窦太后选中。彼时朝纲尽握窦氏之手,小皇帝形同傀儡。恰如《道德经》所叹:“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深宫权谋如迷雾,少年天子惶惶难安。宦官曹节、王甫窥得此机,发动辛亥政变,诛灭窦氏,将权柄“归还”灵帝。灵帝感其“救驾”之功,视若腹心,张让、赵忠等辈由此得势。此乃宦官专权之始,亦为汉室倾颓埋下祸根。
宦官之毒,不在刀兵,而在蚀心。灵帝失怙早孤,深宫寂寥,唯宦官日夜随侍。张让辈投其所好,献奇玩、罗美女,筑西园为淫乐之所,更设“裸泳馆”供其嬉戏。灵帝心智未熟,竟将谄媚当作忠心,渐忘帝王本分。昔张三丰真人云游武当,见一县令贪恋权色,叹曰:“心为形役,尘世樊笼。”灵帝之困,何异于此?
灵帝之母董太后,吝啬成性,尤嗜钱财。窦太后死后,她掌太后印玺,竟听信张让“卖官鬻爵”之计。朝堂爵位明码标价,铜钱堆满私库,日日清点为乐。宦官借此笼络两宫,灵帝始终以为:“张常侍乃我父,赵常侍乃我母。”殊不知,此语一出,天下寒心。士人愤而抗争,酿成党锢之祸,忠良尽遭屠戮。灵帝因幼年颠沛,视宦官为唯一倚仗,却不知安全感生于德政,而非谄佞。东汉祖制,中常侍不过四人,灵帝竟破格册封十二人,史称“十常侍”。权柄尽付阉宦,朝野崩坏如朽木。
观史至此,不免扼腕。吕洞宾曾点化一富商:“黄金满籝,不如经书一卷。”灵帝母子贪恋浮华,终致黄巾揭竿、群雄割据。王夫之《读通鉴论》有言:“人主之患,莫大于孤立。”灵帝孤立于深宫,亲小人而远贤臣,恰应了诸葛亮《出师表》的警世之语。然其根源,实因少年失教,权欲蒙心。东汉天下,竟亡于宦官一笑一颦之间,岂不悲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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