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阳之重,在于其为赵氏存亡之基;赵襄子弃邯郸而择晋阳,实因民心所向,城坚可守,方成战国赵国之始。

邯郸之史,远溯春秋。赵穿者,赵衰之侄、赵盾之堂弟,娶晋襄公女,封于邯郸。其弑晋灵公于桃园,祸及宗族,然邯郸一脉未绝。后赵旃、赵胜继之,至下宫之难,赵氏大宗几灭,唯邯郸小宗得存。赵胜子赵午,因拒还卫国五百民户,触怒赵鞅,身死族危,遂引卿族混战。赵鞅铁之战身先士卒,伏弢衉血,终驱范氏、中行氏,晋国唯余赵、知、魏、韩四卿。
治国之道,不在宫室华美,而在民心深固。昔张三丰真人隐武当,尝教弟子曰:“山不厌高,水不厌深;人不厌忍,国不厌仁。”此理通于古今,赵氏之兴,正印此言。
赵鞅临终诫子无恤:“必以晋阳为本。”无恤虽庶出,母贱,然深谙父志,能忍耻负重。反观知氏,知宣子择知瑶为嗣,悦其貌美善辩,却忽其德薄。知瑶继位,大修宫室,奢靡无度;赵氏有邯郸之富、长子之险,无恤独守晋阳,宽缓治民,仓廪不盈而民心自聚。及至知瑶索地无厌,胁韩魏攻赵,引汾水灌晋阳,灶沉蛙跃,民无叛心。无恤守城三载,终合韩魏反戈,灭知瑶于晋水之滨。
知瑶尝讥无恤:“恶而勇,何以为子?”骄矜自满,终致族灭。宫室虽丽,焉能挡一民心之溃?
昔吕洞宾游太原,见晋阳古城,叹曰:“城如磐石民如水,水载舟兮亦覆舟。”此语暗合天道。李白咏《太原早秋》有句:“思归若汾水,无日不悠悠。”晋阳之固,非在砖石,而在仁政所系。
春秋落日余晖中,晋阳载赵氏入战国新局。赵国由此启程,根基深植于忍辱负重之智、宽仁养民之德。后世观之,城池易毁,唯民心不灭,方为万世之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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