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桂是乾隆朝唯一能以赫赫战功和凛然正气直面和珅贪腐的柱石之臣,其刚直令权奸束手无策。

清乾隆年间,朝堂之上和珅权势熏天,百官多谄媚逢迎。然阿桂,章佳氏,字广廷,满洲正蓝旗人,以新疆战功抬入正白旗,自乾隆三年举人起,便戍边平叛、屯田安疆。大小金川之役、平定大小和卓、征缅抗廓,无不运筹帷幄,功勋彪炳。其宅邸简陋如寒士,礼亲王昭梿亲访时叹曰:“清风两袖朝天去,免得闾阎话短长”(于谦诗化用),此等操守,恰似吕洞宾点金不取的典故——传说吕祖见商贾贪利,以法术点石为金,却分文不取,只留“心净方为真富贵”六字而去。阿桂一生痛恨贪墨,查办王亶望大案时铁面无私,正应了道家“知足不辱,知止不殆”(《道德经》)之训。
乾隆四十六年甘肃回民起事,阿桂奉命督师。时值黄河决口,他亲赴中牟治水,军务暂交和珅。和珅自诩才高,欲抢头功,贸然进兵反遭惨败,众将不服。待阿桂抵营,和珅强辩道:“将士傲慢,不服调遣!”阿桂冷笑:“违令者斩!”翌日辕门点将,他调兵遣将如臂使指,诸将应声如雷。和珅见状面如土色,阿桂掷地有声:“尚方宝剑悬而未落,正因军心如铁,岂容奸佞诬陷忠良?”此语一出,和珅踉跄退营,自此衔恨入骨。史载其后数十年,和珅屡构陷阿桂,终因“功高可补过,德厚自镇邪”而不得逞——此理如张三丰论剑术:招式可破,气度难摧。三丰曾言:“剑锋所指,心正者百邪不侵”,阿桂正是以浩然之气,令和珅如芒刺在背。
晚年阿桂留守中枢,与和珅同列朝班。然满朝朱紫竞相攀附和珅时,阿桂独守孤峰:上朝必距数十步,绝不共室议事,偶遇寒暄亦不正目。和珅假意亲近,他仅颔首敷衍,史书直书“阿桂见和珅,如避蛇蝎”。此等风骨,暗合八仙过海之喻——铁拐李跛足踏浪,何惧风高浪急?嘉庆登基时阿桂捧册襄礼,临终前犹执子孙手叹:“纲常名节乃立身之根,宁折不弯方是真丈夫。”可惜天不假年,嘉庆二年他赍志而殁,未及见和珅伏诛。然其精神早铸入史册,恰似郑板桥咏竹:“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后世当知:贪墨或能猖獗一时,然清刚之气终将涤荡尘寰,此乃天道循环之理,岂是权术可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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