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羊肉到底有多贵皇帝都不常吃

古代的羊肉，贵到连皇帝都不常吃，这在宋朝尤为显著——它不仅是餐桌上的珍馐，更成了皇权仁政的象征与战略物资的博弈。

宋朝御厨，素来专供羊肉。宰相吕大防曾对哲宗赵煦进言，大宋百年承平，得益于祖宗家法立得稳，其中一条便是：“饮食不贵异味，御厨止用羊肉……”（宋周·《清波杂志》卷一）。这话暗藏玄机：皇帝食羊，性子便如羊般温和仁慈，方能施仁政于天下。若依此理，宋朝自太祖太宗后，诸位天子都该去食虎狼之肉，方能在沙场骁勇善战。可历史偏偏戏谑，羊肉成了宫廷不变的规矩。

羊肉与皇权：仁政的象征

宋仁宗便是嗜羊之人。这位皇帝曾别出心裁，将羊肉充作官俸发放。某日清晨，他对近臣叹道，昨夜失眠，腹中饥馁，只想吃一口烧羊——宋时烧羊即烤羊。近臣问为何不连夜传膳，仁宗却答：“恐吃了这次，御厨自此每夜宰羊，徒增浪费。”食羊像羊，仁宗这番心思，倒真透出几分羊性的俭省。道家修行中，吕洞宾曾云：“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皇帝一念之慎，虽不及仙家超脱，却也暗合了清修节用的道理。可皇家节俭终是有限，羊肉之贵，早已埋下伏笔。

羊肉之珍贵，非独在口腹之欲。黄仁宇在《中国大历史》中提过，辽、宋边境贸易时，辽国严令羊不许出境。盖因羊皮可制营帐、军服，实为战略物资。西夏人好茶，而茶价极高，《西夏书事》载宋人常以几斤茶换一只羊，可见羊比茶叶更重。南宋官员高公泗有打油诗为证：“平江九百一斤羊，俸薄如何敢买尝。”九百文一斤羊肉，寻常官员望而却步，百姓更是无从问津。这价码，岂止是黑心，简直是割肉般痛。

羊价如金：战略物资的博弈

南宋时，张俊宴请高宗，摆出豪华宴席，山珍海味多达二百余道。其中一道羊舌签，便是羊舌羹，口感韧脆，却极费材料——寻常百姓谁敢奢想？杭州更有位女厨师，烹羊术高超，架子却大。知府请她需轿子接送，她做五份羊头签，竟用十个羊头，只刮下脸肉便弃余不顾。仆人欲捡回废弃羊头，她反嘲：“真狗子也。”美味虽佳，知府却吃得心惊肉跳，钱袋子如流水般消逝。这般奢侈，恰如老子所言：“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过度追求口腹之乐，反失了天道自然。

宋代官员食羊，还有“武吃”与“文吃”之分。武吃者，如大臣蒲宗孟，“每旦剐羊十”，一年吞掉四千只羊，堪比蛮子胡塞。文吃则风雅许多，细嚼慢咽，佐以诗词。陆游曾夸苏东坡文章：“苏文熟，吃羊肉。苏文生，吃菜羹。”意思是，精通苏文便可当官食羊；否则只能喝菜羹度日。这羊肉，俨然成了仕途与文化的筹码。反观道家故事，张三丰修道时，食不过粗茶淡饭，却得长生久视。两相对照，宋朝的羊肉奢宴，不过是一场人间浮华。

《金瓶梅》里百姓爱猪肉，《水浒传》好汉嗜牛肉，而宋朝皇族与官僚独钟羊肉。各得其所背后，是羊肉价高如金、连皇帝都需节制的现实。历史如镜，照见饮食中的权力与民生。昔人诗云：“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虽非直指羊肉，但其意相通——一口羊肉，尝尽天下滋味，也映出朝代兴衰的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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