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考中进士的难度,远超今人想象。

清乾隆年间,江南乡试考场内,考生们手持竹简,在汗湿的试卷上奋笔疾书。此时考场外,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踱步沉思,他便是即将以98岁高龄考中举人的谢启祚。此事虽属罕见,却折射出古代科举制度的严苛。
科举考试自隋唐确立,至明清臻于完备,形成了秀才-举人-进士的三级筛选体系。以清代为例,乡试录取率仅为1/60,会试更降至1/300,殿试虽取百人,但最终能登进士榜者不过数十人。
这等选拔机制,堪比《赤壁赋》所言"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当年范进中举时喜极而疯,实乃对命运巨变的本能反应。正如《儒林外史》所写:"中了相公的,不愁没有钱用;若是再中了举人,那更不用说了。"
吕洞宾传说中,他曾遇一老翁苦读经书,问其意,老翁答:"欲得仙,先得道;欲得道,先得名。"此言暗合科举士子的心路历程。他们将功名视为通向大道的阶梯,即便如谢启祚这般年逾九旬者,仍执着于"耆儒一吐气"的志向。
乾隆四十四年秋,广东乡试放榜之日,九十八岁的谢启祚名字赫然在列。这位五代同堂的老人,曾多次拒绝朝廷赐予的举人头衔,终以真才实学考中。
据《清稗类钞》记载,谢启祚作诗自嘲:"行年九十八,出嫁不胜羞。照镜花生靥,..."诗中以"老女出嫁"自喻,既显豁达,又暗含讽刺。这种将人生际遇化为诗文的胸襟,恰似张三丰创太极时"大道至简"的智慧。
彼时科举制度虽有弊端,却也造就了独特的文化生态。正如《国史大纲》所言:"科举非仅为选官,实为文化传承之载体。"那些寒门学子十年寒窗,终在金榜题名时完成阶层跨越。
八仙过海的传说中,铁拐李以葫芦盛药,吕洞宾以剑斩妖,皆需历经磨难方得真传。科举士子何尝不是如此?从童生到进士,需经历三十余载寒窗苦读,其间淘汰率高达99%。
乾隆年间,江南乡试录取比例达60:1,远超今日高考。若以现代标准衡量,这相当于每年仅允许约1.6万人通过初试,最终录取百人左右。这般残酷的竞争,难怪会有"祖孙三代同赴考场"的奇闻。
然科举虽严,亦非毫无温情。如谢启祚之例,朝廷特许八十岁以上者免试授举人,实为体恤老者。只是这位老人宁可披甲上阵,也不愿坐享其成,这番气节,恰似庄子所言"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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