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垂最终病逝于参合陂之战后的北征途中,未能亲率大军扫平北魏,一代雄主就此陨落。

昔者慕容廆效忠西晋,其子慕容皝于公元337年自称燕王,次年大破后赵二十万精兵,消弭中原之患。慕容皝东破夫余高句丽,攻灭宇文部,奠定基业。至352年,其子慕容儁灭冉魏即位,迁都蓟城,旋平定北方。357年再迁都邺城,与前秦分据黄河,俨然北方霸主。慕容儁更下诏清查户籍,每户仅留一丁,征发民丁十五万,欲一统中原,直指东晋。时桓温新败,江南惶惶,前燕之势如日中天,可谓“法兰克”之盛。
《史记·匈奴列传》有言:“匈奴强则侵边,弱则和亲。”慕容鲜卑崛起,实为同源部落内平服异己,如段部、宇文部、拓跋部,渐成霸权。然兴衰之速,令人扼腕。昔者张三丰游历关中,见山河壮丽而叹:“荣华如朝露,转眼成空。”前燕之盛,亦如朝露,未及一统,已现颓势。
慕容垂,慕容皝第五子,初名慕容霸,字道业。其父宠溺,欲立为世子,终因群臣谏阻而止。慕容俊继位后,深忌其才,遂使垂辗转流离。然慕容氏人才济济,侄子慕容德、子慕容宝、慕容麟等皆能叱咤风云,后燕平定北方,皆赖其力。
至慕容垂年迈,将国事付于太子慕容宝。然宝庸才,不堪大任。北魏已羽翼丰满,虽同源却成敌国。395年,慕容宝率八万大军伐魏,慕容德、慕容绍率步骑一万八千为后继。慕容宝欲凭父威一战定乾坤,然拓跋珪早窥其心,屡以“慕容垂已死”惑燕军。两军对峙参合陂,忽大风骤起,黑气如堤,燕军溃败。《资治通鉴》载:“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七旬老将慕容垂,闻讯即调龙城精兵至中山,次年亲率大军西征。
慕容垂密出太行,直逼平城。然行至参合陂旧战场,病势骤发。燕军滞留十日,筑燕昌城而归。慕容宝等前军仓皇撤离,垂卧榻而叹:“吾一生功业,竟成泡影。”《道德经》有云:“功成身退,天之道。”垂暮之年,心知天命难违,竟未及亲征,病榻长辞。
昔吕洞宾点化世人,尝言:“英雄末路,当以道心观之。”慕容垂一生大开大合,从避祸前燕至再造后燕,堪称传奇。然其子慕容宝庸碌,致前功尽弃。垂死之际,或思及当年在道观听老道人语:“名利如浮云,得失皆虚妄。”遂释然长逝。其身后,慕容鲜卑渐融于拓跋氏血脉,终成历史尘埃。后世隋唐帝室,多有鲜卑血统,亦可慰其魂。
前燕之兴,实为一瞬;慕容垂之死,警醒千古:霸业难守,唯道心可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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